第29章 定情肠 “不像话(2/5)

    宋琅玉的唇瓣微凉,落在她的琼鼻,落在她的唇角,最终吻住了她。

    宋琅玉眼中有些疑惑。

    堂内争吵之声渐小,有脚步声逐渐靠近。

    婢女见他来,忙矮身行礼,低声道:“姑娘喝了姜汤便睡了,此时还没醒。”

    “上次在街上遇到薛婉莹,你丢下我去帮她,害我险些坠下马车,还说她与我不同,她人品高洁……”

    “若我能派人去看看,或者写信去问问便好了……她大好年华,竟就这样没了,我对不起她娘。”

    “娘……”她痛苦呻吟。

    她眼珠颤了颤,声音很小,“因为温妹妹走得不体面。”

    天地倒悬,她看见千万雨丝像是针一般垂落下来,头脑昏沉起来。

    温皎双眼紧闭,挣扎起来。

    宋琅玉轻轻抬起她的脸,指腹擦去她颊上的泪,低语道:“并非你的错。”

    “别怕。”他的大掌放在她的肩膀上,声音温和,“别怕。”

    “我只是钦佩她,对她并无男女之情,”他双手捧起温皎的脸,凝着她的眼,“我喜欢的只有皎皎。”

    她被宋琅玉抱起穿过回廊,路过庭院,路上婢女俱是低头躲避。

    进了卧房,宋琅玉将她放在榻上,又从架子上取了帕子给她擦头。

    她怔愣惶然看着宋琅玉,猛地抱住他的腰凄切痛哭起来。

    “她走的时候浑身溃烂,她求我别将她的死因告诉别人,她……她怕被人嫌弃唾骂。”温皎抽抽噎噎,“她走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我、我……总是梦到她。”

    正堂内的争吵声穿过雨幕,落进温皎的耳中,她忍不住勾了勾唇。

    他迈进门内,闻到一股淡淡的甜香,顿了顿脚步,方继续往里走。

    她摇摇头,泣声道:“我还不够好,不够勇敢,如果我再勇敢一些,说不定……说不定……”

    “皎皎是世上最果敢无畏的姑娘。”他贴着她的耳轻叹,又吻了吻她的耳珠。

    “江都在千里之外,母亲也无法料得温家情形,何苦自责。”

    温皎的呼吸声搅扰得他心中烦乱。

    温皎轻哼了一声,别过头道:“才不信。”

    “为什么宁可在这跪着淋雨,也不肯将真相说出来?”

    “温妹妹被她大伯卖进了窑子里,我遇上她时,她身染脏病,我请了好些大夫来看,却都说没法治,只能等死。”泪水混着雨水滑落下来。

    吴氏身子晃了晃,悲极生怒,连连拍着桌子喊道:“我要报官!让她偿命!”

    温皎捂脸痛哭起来,夏日衣衫本就轻薄,此时她浑身湿透,罗衣贴玉,娇弱凄楚。

    “世子心爱勇敢的女子。”温皎蹙眉,眼中闪过一抹醋意。

    一双皂靴停在她面前,雨水落在靴上又溅起。

    宋琅玉先去了吴氏院中,劝慰了一番,又将那叫小青的婢女打发了,才往琉璃馆去。

    温皎身酥体软,手掌撑在他的胸前,见他又低头来寻她的唇,伸手捂住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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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雨下了一整日,傍晚才淅淅沥沥停了。

    “你很好。”

    “她还那么小,叫我姐姐,说她害怕,梦里都在哭……”她抱紧自己的身子,双肩微颤。

    “我梦见爹爹……他怨我怎么才来。”

    她不过是“无意”将自己的身份透露给了那个婢女,她便沉不住气来告状,挑拨吴氏动怒。

    宋琅玉点点头,让婢女吩咐厨房做三盏燕窝,一盏给上房送去,一盏给宋湘语,一盏送到琉璃馆来。

    宋琅玉颇有耐心,柔声问:“皎皎梦到了什么?”

    待温皎情绪平复些,宋琅玉唤婢女进来服侍她沐浴,自己才回院去更衣。

    宋琅玉轻轻抚着她的肩背,耐心安抚。

    他没去床边,而是在窗边的罗汉榻上坐了下来。

    一个轻盈的吻落在她的眉间。

    宋琅玉将她的脸扭回来,亲了亲她的鼻尖:“骗你做什么。”

    “母亲稍安勿躁,温家小姐并非是被她害死的,是病死的。”宋琅玉拧眉,冷声将事情始末说与吴氏听。

    还是差了点火候。

    吴氏先是悲,后是怒,最后却是悔恨。

    忽然帐内传出低低的啜泣声,宋琅玉唤了一声,啜泣声却没停。

    “娘!”她猛然坐起,睁眼时已满脸的泪。

    他抬头看向床的方向,屏风和床帐却完全阻隔了他的视线。

    窗外芭蕉影影幢幢,帐内温皎声音哀婉。

    宋琅玉将她的手拉开,亲了亲她的掌心,哑声问:“为何这样说?”

    方才宋琅玉在堂内说的话,温皎都听到了。

    “可是做噩梦了?”

    他快步走到床边掀开帐子,见温皎仰面躺着,秀眉紧锁,两行清泪自眼角流下,显然是梦魇了。

    说完,她身子晃了晃,便往地上倒去,下一刻却被宋琅玉接住抱起。

    宋琅玉轻轻拍了拍她:“醒一醒。”

    先是浅浅的啄,再逐渐加深,他的臂环住她的腰,手掌握住她的后颈,不许她躲他。

    温皎云鬓半松,薄衫微褪,玉软花柔,她仰起脸,鹿儿一般惶然无助。

    雨水顺着发丝滴落,她神情木然。

    吴氏的性子温皎早摸清楚了,对峙之中不过几句含糊言语,便让她失了理智,只可惜吴氏没能如她的愿,只罚她在庭院中跪着,并未伤她。

    “不过是梦。”他轻轻抚着她的发顶,“你已经很好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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