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真面目 既无用处(2/3)
肖燕麒呼吸一滞，人已呆住，等回过神时，少女的马车已走远了。
温皎嫌恶地将帕子丢了，又洗了好几遍手，恶心才消了几分。
他今日未穿官服，锦袍绣带，芝兰玉树，只是眉眼间沁了一层冰。
如今陈家的案子已经洗雪，罪魁皆已伏诛，宋琅玉于她而言已无用处。
她推门正要出去，却见隔壁厢房的门也开了，宋琅玉从门内出来。
她讪笑道：“世子来喝茶？”
“晦气东西！”
他骂了一句，复又在旁大喊助威，谁知才斗了两个回合，他押的那只不止输了，还残了一条腿。
说罢转身便走，却带起一阵香风。
肖燕麒身边莺莺燕燕不少，却都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来攀附的，今听温皎一番话，只觉一颗心似被烫了一般，更激出了几分真情真意来。
她往后靠了靠，双手撑在桌上，眼角微挑，甜笑着问：“世子觉得这场戏如何？”
肖燕麒趴在后院围墙上，低声朝院内小厮道：“今日西街有斗蛐蛐儿大赛，我押了注，得亲自去看看，你回书房，把门锁死了，千万别让爹知道我出府了！”
只十多日的功夫，便勾得肖燕麒魂不守舍。
想来是墙薄，两人刚才的对话尽数被他听了去。
宋琅玉额上起了青筋，已然怒极。
他自小娇惯，将来又能袭爵，富贵无极，侯夫人从不约束他，任他整日斗鸡走狗。
肖燕麒挥挥手，骂道：“平日你跟着小爷吃香喝辣，没见你推三阻四，如今让你办点事，便千难万难了？滚去书房，若是露了馅，我将你脑袋拧下来！”
第四日她出府时，便见肖燕麒蹲在府门口，眼下乌青一片。
“胜败乃兵家常事，公子何必气馁？”一道甜甜女声在头顶响起。
既无用处，便不必哄了。
“喝茶，也看了一场戏。”
街上人多，肖燕麒追出很远，方再次寻觅到那抹粉色倩影。
温皎心中霎时转过千百个念头。
只武定侯肖绥看不惯长子这般行事，一旦回京，便看着他上午读书，下午练拳，因着教养一事，武定侯同侯夫人没少争执，最后竟成了武定侯在京，听他的，武定侯离京，听侯夫人的。
温皎退了两步，眼睛越发的红，摇着头拒绝：“我若对你没情意，做你的妾室也是高攀，于我来说也是金窝银窝，可我对你有情意，将来如何能看你娶别人，与别人生儿育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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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长相又甜又娇，此时双眸含泪，楚楚动人，便是铁石心肠的人，此时也要酥软下来，何况肖燕麒本也没什么定力。
温皎眼睛红肿不堪，声音凄楚：“我初见你时，并不知你是武定侯府世子，只当你是平常人家的公子，如今既知你的身份，我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你家的门楣，何苦还来见你？我心中虽难受，到底不能同你长久，不如早些断了。”
听得“赐婚”二字，宋琅玉抬眸看向温皎，见她眉眼平淡，只谢了那内监，并未说什么，他憋在心口的郁气才吐了出来。
接下来几日，只要温皎出门，便能看见肖燕麒，她对他笑，不远不近吊着，亲密说笑两三日，再冷落他一日。
肖燕麒抬头去看，见一粉衫少女站在面前，虽头上带着幂笠看不清容貌，可身段气质出众，便是不看容貌，也知是个美人儿。
她瞬间怔住，像是私会奸夫的妻子被丈夫抓了个正着，迈出的那只脚想要收回，又像灌了铅，根本动弹不得。
之后温皎三日不出门。
那小厮吓得面色惨白，却不敢高声。
是巧合，还是特意来堵她的？
肖燕麒到西街时，那蛐蛐儿已斗过了一轮，他押的那只常胜将军今日却败了。
“皎皎你别哭，我不要你做妾了，我要你做我的妻子！”肖燕麒像是着魔一般，“我去求父亲母亲，让他们允我娶你做正妻！”
温皎接了旨，那内监笑着道：“皇后娘娘体恤姑娘，想为姑娘赐婚，又恐姑娘有心仪之人，故而让奴才转告姑娘，若将来婚事不顺，尽可同娘娘说，有娘娘为你做主。”
是一道抚旨。
他举手赌咒发誓：“今生我定娶你为妻，爱你护你，否则天打雷劈！”
“爷您饶奴才一命吧，如今侯爷回来了，若发现您不读书偷跑出府，奴才还帮着隐瞒，怕是几颗脑袋都不够砍的呀！”
两人去了茶楼，雅间里，肖燕麒红着眼道：“你这几日怎么没出来，我、我心里脑里全是你，可要将我折磨死了。”
他上前想握温皎的手，却被温皎躲开。
那小贩认得肖燕麒，自不敢得罪，陪着笑道：“世子爷，小的不认识那姑娘，但看她乘坐的马车，应是镇国公府的女眷。”
少女没回答他的问话，只是掩唇咯咯笑着，娇嗔斥道：“好孟浪的人！”
偏是这时，风吹起了幂笠上的薄纱，露出纱后那张姣美无极的脸。
“我这辈子便是做屠户妻、做走卒妇，也绝不做你的妾！”
“你这人好无礼！”少女声音像是浸了蜜，虽是斥责，听起来也不令人生厌，反惹人心痒难耐。
温皎期期艾艾，并不答应，只掩面哭泣，直将肖燕麒的心哭得都碎了。
温皎忙用帕子去掩他的嘴，泣声道：“我不要你发这样的毒誓！我信你！”
“你是哪家的姑娘？”他出口便是唐突之言。
肖燕麒握着她的手，说了一堆甜言蜜语，温皎咬牙忍耐，磨蹭半晌，他才恋恋不舍走了。
他伸手抓过一名商贩，急急问道：“方才那女子是谁家的姑娘？可配了人家？”
“让我看着你同别人恩爱缱绻，便如同用刀子割我的心！”
见她正要蹬车，肖燕麒忙跑上前拦住，追问：“你是谁家的女儿？”
肖燕麒怔怔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回神，立刻起身追了上去。
宋琅玉向前一步，逼得她后退回房中。
肖燕麒的母亲瑛熙郡主是昌王幺女，嫁给武定侯后，只生了一子，便是肖燕麒。
不禁发急道：“那你便做我的妾，我去请父亲母亲的允准，抬你做我的贵妾，我一定对你千好万好，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