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狼狈奸 “别笑看(2/3)

    温皎唇微勾。

    孙氏不依不饶:“若不是你忘恩负义,想将世子之位给那贱种,我堂堂郡主、侯夫人啊!谁会将那贱种看在眼里!”

    温皎才胜了一场仗,此时有些得意忘形,她扬眉问:“我和谁有仇?”

    孙氏被安排在后院厢房中,门开开合合,端水的,请脉的,送药的往来不绝。

    温皎想取一件孙氏的贴身之物,便只能安心等着。

    温皎轻轻舔了舔他的唇角,娇声道:“世子同肖侯爷不过点头之交,与阿皎却是亲密无间,已越礼防,你便作壁上观,别坏我的事可好?”

    平日伺候的婢女婆子,但凡有一点不顺孙氏的心意,被鞭打、杖毙,她视人命为草芥,如今她被当成了草芥,却不觉愧悔,只觉狂怒!

    天杀的!

    他要权力!他要做人上人!

    “侯爷既有此话,小的便卖侯爷个面子,这便离开。”李言说罢,又朝孙耀平福了福身,“今日打搅王府,小的给孙世子陪个不是,在此恭祝王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温皎立刻变了脸,一把推开宋琅玉,狠声道:“那你去告诉肖绥!”

    “侯夫人。”

    肖绥松手,一脚踹在孙氏胸口,将她踢得撞在床壁上!

    又等了一会儿,孙氏似又睡了过去,温皎刚要抬步出去,却听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温皎牵着他的手,探入自己的衣襟内,低声引诱:“只要世子别坏阿皎的事,阿皎任世子予取予求。”

    宋琅玉不语,清润的眸光凝视着她。

    “还有,”他低头,唇似乎擦到了她的耳,“武定侯。”

    他怎么敢!怎么敢!

    她转身便走,足下却一滑,水绿色缠枝纹绣鞋甩了出去。

    她走在寂寂雪径上,耳中听得身后有踏雪之声,停住步往后瞧,见是宋琅玉。

    “所以世子要告诉肖侯爷么?”

    宋琅玉不置可否。

    “这是在昌……王……府……”孙氏被掐得上不来气,一时怒极惧极,下意识拔下头上的金簪刺入肖绥手臂。

    她忙将脚收了回来,呼吸也轻了几分。

    孙氏尖利的指甲在肖绥手背上挠出一道道血痕,她歇斯底里叫骂道:“你当年娶我时,同父王保证过什么?!你说会对我千好万好,可如今你要杀我!你言而无信!你猪狗不如!”

    他抽回手,缓声道:“你怎么总喜欢作践自己。”

    孙氏眼神怨毒,口中咳出血沫:“你想杀我?你想杀我!我父兄不会放过你的!”

    掌心细腻盈润,宋琅玉神色却不动如山,甚至比之前更冷。

    “你以为昌王府还是原来的昌王府?王爷已经致仕,孙耀平算是王府最出息的人了,如今也不过是从六品的忠武校尉,你以为他敢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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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皎“噔噔噔”去捡了鞋穿上,头也不回便走。

    肖绥瞧着李言,见他面无惧色,心知他绝非普通赌坊掌柜,京中卧虎藏龙,并不敢贸然以权势相压,只道:“三日后,本侯会将银子送到赌坊去。”

    “世子跟着我做什么?难道就没别的事可忙?”她蹙眉。

    今日之事,很快便会传遍京城,肖绥本还顾及着名声,特意来给昌王府充脸面,谁知竟成了笑话。

    肖绥狠狠钳住孙氏的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郡主?昌王府早失势了,否则上次你回来告状,孙耀平便该去侯府给你讨公道了。”

    众人乱成一团,抬人的,请医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她是郡主!她父亲是昌王!

    她作践自己?

    肖绥颧骨微微抽动,眼神阴鸷。

    孙氏最重面子,羞愤难当,竟是一时受不住,直接昏厥过去!

    “来谢你让我瞧了一场好戏。”他上前两步,同她耳语道,“如今我知你同何人有仇了。”

    李言上前,对肖绥恭敬道:“侯夫人晕倒了,请问世子欠下的账,小的该找谁来结?”

    难道不是这世道作践她?

    他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孙氏疯狂抓挠,却如蚍蜉撼树。

    偏也是她命好,后又嫁了肖绥,成了侯夫人,那些官眷纵然瞧不惯她,为了自家夫君的前途,也要巴结孙氏。

    宋琅玉上前一步,两人身体贴在一处,倒像是相依相偎的模样。

    “你今日若无害人之心,也不会闹得这样难看。”

    温皎仰头,两人的唇几乎要贴上。

    肖绥在军中做百夫长时,不过是被驱遣在阵前的人肉盾牌,他数次受伤濒死,对死亡的恐惧,对权力的渴望,已经将他的人性吞噬,他不想被当成盾牌,他想当发号施令的人!

    来人是肖绥,婢女被赶了出去。

    温皎并未从正门进去,而是绕到与厢房连着的耳房,用发簪撬开了耳房的窗,翻了进去。

    肖绥猝然出手掐住了孙氏的脖子,阴狠道:“谁是贱种?你生的贱种占了侯府世子之位,反说我的儿子是贱种?”

    隔着几层纱,温皎尚能窥见房内情形。

    肖绥不动如山,一双鹰目凝着她,冷得骇人。

    隔着碧纱橱,温皎又在暗处,房内忙乱的人并未注意到她。

    人性值几两银子?良心值几两银子?

    折腾半个时辰,孙氏清醒过来,房内只留了一个婢女。

    可如今孙氏落了势,唯一的儿子又是败家纨绔,实在让众人出了一口恶气,哪个心里不快活?

    孙氏将软枕砸在肖绥身上,怒道:“当着众人的面,你便一点余地也不给我留!日后我如何见人!”

    风雪初停,天地皆白,他一身月白锦袍置身其中,眉目疏冷锐利。

    众人也散去,温皎却没回前院,而是去寻孙氏。

    他的气息拂过温皎的耳畔,凉凉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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