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怜爱婢 “我这爱婢(2/3)
将要进门时,她下意识看向右侧的榜棚,见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通缉令:
“有人告发宝悦银楼买卖私铁,这牢里都是涉案之人,难道不该抓?”
吕炀却已是暴怒边缘,他抬起长刀便要朝冯用砍来!
崔兆擦了擦额上的汗,陪笑道:“误会误会!”
温皎仰头,吻住宋琅玉的唇,气息如兰。
宋琅玉似有所感,回眸看向温皎,将她搂进怀中,低声耳语:“阿皎在想什么?”
“别怕。”宋琅玉低声安抚。
吕炀本是盛怒之态,听闻这声喝止,瞬间面色惨白。
“谁?”
宋琅玉率先下车,温皎理了理裙摆,才将手搭在宋琅玉的小臂上,身体便僵住了。
“住手!”
宋琅玉抬起她的下巴,凝视她的眸子,声音如同叹息:“阿皎到底招惹了多少男人呐。”
外面车水马龙,车内渐生春潮。
温皎立在一旁,看得怔怔出神。
“公子演技实在是好。”
今有凶犯甜娘,丙午年一月初七,于嫋春楼以匕首杀死都尉长子吕炜,后逃逸无踪。凡辖区内军民人等,若能察觉此犯踪迹,即刻禀报官府者,赏银五百两。若有窝藏包庇、通风报信者,一体同罪。
“冯用。”宋琅玉的声音有些恼意,“在银楼时,他便盯着你看,方才又那样关心你,难道不是阿皎的旧识?”
面前是一座三层的彩楼,碧瓦朱窗,雕梁画栋,精致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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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上了马车,宋琅玉环在温皎腰上的手臂忽然收紧,低声问:“阿皎认识那个武夫?”
匾额上书:嫋春楼。
温皎犹如失魂的行尸,麻木下了马车,被宋琅玉揽着往嫋春楼走。
又朝吕显道:“这宋公子是京城来的贵客,你怎能将他抓进牢里?”
这时又闻纷乱脚步声靠近,几息之后,一名文官打扮的中年男人小跑而来,他扒着门往里观瞧,急急问道:“你们谁是京城来的宋公子?”
对他,怕也没什么真情意。
“你惯会给我惹祸,冯用如同你的兄长,怎可对他动刀动枪?”
“阿皎,下来。”
“镇国公府可听过?”
崔兆拉着吕显往旁边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道:“这私铁买卖咱们做了十几年,得利向来是五五分成,如今你忽然要多分一成,实在没有道理!”
众人进了嫋春楼,一眉尖眼细的妇人迎上来,温皎忙侧身躲避。
温皎心跳加快,轻轻吻住宋琅玉喉结,软声问:“公子吃醋了?”
宋琅玉一副倨傲蛮横模样,说话也毫不留情,像是变了个人。
她身子发抖,慌张按紧了面纱。
“自然听过,他是镇国公府的人?”吕显有些讶异。
商人身边带着美婢娇妾是常事,不过纾解泄欲的玩意,并不影响寻乐子,且宋琅玉身边带着美婢,更说明他贪色。
几个小厮已经将宋琅玉团团围住,温皎希望于钊就隐在暗处,能及时驰援,却也绝不敢将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还是得自己寻找逃生之路。
不久,马车停下。
崔兆也打圆场:“不打不相识,还请宋公子给我们一个赔礼的机会。”
“奴家是嫋春楼的妈妈,得知几位贵客要来,已将楼上雅间收拾出来,请众位大人、公子随奴家上楼。”说话之人正是金妈妈。
“今日查抄了宝悦银楼,明日便是恒泰银楼,后日便是昌顺银楼,这饭我既不吃了,你也不必吃了!”
温皎并未撒谎,陈昭被带走时,温皎被鸨母关了起来,所以并未见过吕炀。
宋琅玉眸色暗了暗,指腹摩挲着温皎的颈侧,问:“你还认识吕炀?”
“住手!”冯用冲进牢里,将几个小厮扔出去,看向温皎,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心,“你可有受伤?”
“他同国公府有关系,这样的人怎么可信?”吕显急道。
“今日之事是误会,还请宋公子勿怪,本官设宴为宋公子接风洗尘,还望赏光。”
然而未等温皎动作,便有脚步声匆匆而至。
崔兆急了:“你总要讲道理……”
他身后无人看守,若是温皎速度够快,应能趁他不备逃出去求救。
从外走进个眉眼锐利的中年男人,正是江都厢军都尉吕显。
吕显挣脱崔兆的拉扯,冷脸道:“货虽是从你手中卖出的,铁引也是你们出的,可要运出去,还需我们沿途打点关卡兵士,若你不肯让我多分一成,这生意便谁都不必做了!”
片刻后,两人回到牢门边,这次吕显也换上一副恭敬神色。
满室暧昧中,温皎嘤咛:“与其他人不过逢场作戏,与公子却是情真意切。”
崔兆摇摇头,压声道:“自然不是国公府的两位宋大人,这位宋公子是国公府的亲戚,并非官身,因有国公府庇护,生意做得极大,他数月前派人给我送了信,说想买一批铁器……”
温皎如坠冰窖,江都都尉吕显此时就在面前,若是她的身份暴露,只怕立刻就要血溅当场!
宋琅玉轻笑一声,揽着温皎一步三晃往外走。
宋琅玉深深看她,缓缓低头吻住那片粉唇,温皎闭目,他却眸光清明,他看着她故作动情,看着她小意讨好,看着她心怀鬼胎,低声道:“说谎。”
贪色好,床笫之间最易说出底细来,正合崔兆的心意。
“我本也有疑虑,可他消息十分灵通,给我传过几次密信,助我躲过京中密探暗查。”崔兆朝牢房方向望了一眼,低声道,“若是将他拉上你我的船,私铁生意定然安稳……”
其上还附有一幅画像,与温皎有七八分像。
“没见过。”
宋琅玉不置可否,只看着温皎问:“怎么了?”
吕显面色松了几分,问:“那姓宋的是什么来头?”
温皎并未回答,而是往宋琅玉身后躲了躲。
崔兆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忍了又忍,方道:“好,四六分便四六分!”
“打死他!死了小爷给你们善后!”吕炀隔着牢门大喊。
温皎心跳加快,耳中嗡鸣,犹如一只被麻绳系住脖颈的雀鸟,想逃却逃不出这天罗地网。
宋琅玉理了理衣袍,冷声道:“宋某受邀而来,却被抓入狱,这便是崔知县的待客之道?”
吕炀满眼怨毒,却不敢反驳,只道:“儿子不敢了。”
崔兆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我瞧宋公子是怜香惜玉的人,故将接风洗尘之地安排在此处,还请宋公子试试江都的风土人情。”
“父……父亲。”
宋琅玉拂了拂衣袖,骄矜冷傲道:“大人的儿子觊觎我的婢女,口中喊打喊杀,宋某不敢前去赴宴。”
吕显劈手扇了吕炀一巴掌,道:“犬子无状,我日后定严加管教,还请宋公子勿怪。”
温皎在嫋春楼里住了七年,只需金妈妈认真瞧她一眼,便能认出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