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倒计时37 “我要结婚(2/3)

    &esp;&esp;但等了一会儿，汪韵菲只发来一句“晚安”。

    &esp;&esp;但方嘉林记得倪夏今天只在餐厅喝过几口无酒精的鸡尾酒。

    &esp;&esp;他盯着方嘉林出去的背影，脸臭到小孩见了都不敢哭。

    &esp;&esp;翻来覆去许久，几次打开手机，都毫无回应。

    &esp;&esp;正好这时，手机响动。

    &esp;&esp;关了灯闭上眼，五感越发敏锐。

    &esp;&esp;甚至连肌肤之间的触感，都挥散不去。

    &esp;&esp;【汪韵菲】：哈哈，忘了问一下，你到家了吧？

    &esp;&esp;回到家里，还不到十一点。

    &esp;&esp;耳边只有呼吸机的声音，仿佛和钟表用着同一个节拍器，倒计着生命的时限。

    &esp;&esp;但他脖颈间若有似无的味道，和嘴里的酒精混在一起，陌生又猛烈地冲击着倪夏的嗅觉，直到现在还存留在她的记忆里。

    &esp;&esp;【倪夏】：那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esp;&esp;卒中中心走廊尽头的夜灯发着青白色的光，像一根随时可能断掉的线。

    &esp;&esp;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垂着头，衣服上弥留的酒气已经被病房的消毒水味道覆盖。

    &esp;&esp;待在自己家里，倪夏终于忍不住尖叫了几声，然后起身去洗澡。

    &esp;&esp;其实方嘉林并非为了倪夏追出包厢。

    &esp;&esp;眼看着倪夏要进电梯了，方嘉林握着不停振动的手机，想了想，叫出了她的名字。

    &esp;&esp;顾雁凡和护士一同从高依赖病房出来，交谈声压得极低。

    &esp;&esp;【倪夏】：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

    &esp;&esp;倪夏一进门就坐到了沙发上，外套上的味道因动作太大地猛地钻进她鼻子里。

    &esp;&esp;伸手不见五指的卧室里，倪夏低头揉了揉眼睛。

    &esp;&esp;倪夏走得很慢，甚至脚步都有些虚浮，看起来像喝了酒。

    &esp;&esp;仿佛每呼吸一次，都能想起那会儿的气息交融。

    &esp;&esp;倪夏不信他一进家门倒头就睡。

    &esp;&esp;-

    &esp;&esp;消息发出去后，汪韵菲的对话框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esp;&esp;【倪夏】：你们结束了？

    &esp;&esp;不过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包厢，他走出去时，倪夏和他的距离只有几米。

    &esp;&esp;凌晨五点，一天中夜色最浓的时候。

    &esp;&esp;【倪夏】：游决，你今天到底什么意思！

    &esp;&esp;或许听见了，但她没有回应。

    &esp;&esp;倪夏更烦躁了，连呼吸也越来越重。

    &esp;&esp;电梯门打开，她慢吞吞地走进去，转过身时，也没有看见不远处的方嘉林。

    &esp;&esp;【倪夏】：我才不管你什么意思，亲了我就要负责，结婚！

    &esp;&esp;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她眯了眯眼睛，才看清。

    &esp;&esp;他的眼睛很忙，要盯着血压的数值，也要分析监护仪上的波形。

    &esp;&esp;还是没等到游决的回应。

    &esp;&esp;【汪韵菲】：结束有一会儿了，我也到家了。

    &esp;&esp;倪夏感觉已经过了一整夜，看了眼手机，也才凌晨三点半。

    &esp;&esp;等待将时间拉扯得极其漫长。

    &esp;&esp;就算再累再困，洗完澡也会看一眼手机吧。

    &esp;&esp;在ktv的过道上，她问出这句话时，是被亲懵后的下意识发问。

    &esp;&esp;但不知怎的，她总感觉自己还被游决的气味包裹着。

    &esp;&esp;他俩是能这么亲的关系吗？？？

    &esp;&esp;她想，游决应该也刚到家，肯定还没睡。

    &esp;&esp;想了想，又发。

    &esp;&esp;他衣服上的香味很普通，是常见的洗衣凝珠，倪夏常常闻到。

    &esp;&esp;但现在，她要严肃、郑重、明明白白地问清楚——

    &esp;&esp;倪夏猜到她肯定想问什么。

    &esp;&esp;【倪夏】：到了的。

    &esp;&esp;游决依然没回，倪夏辗转难眠，半梦半醒。

    &esp;&esp;游决没回，倪夏越想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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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啊啊啊！”

    &esp;&esp;外套在衣柜里放了一整个夏天，满是防虫沉香木的清凉薄荷味。

    &esp;&esp;倪夏想，那也是天意。

    &esp;&esp;但热水也没能冲刷掉身体和感官的记忆。

    &esp;&esp;在座的人心思各异，只有张元亦醉心音乐，看着自己身旁空荡荡的座位，切了一首《有一种爱叫作放手》。

    &esp;&esp;只有游决，什么都做不了。

    &esp;&esp;倪夏脑子混沌得毫无睡意，实在受不了了，猛地坐起来。

    &esp;&esp;而病房里的游文林从未落座。

    &esp;&esp;【倪夏】：算了，不为难你了。

    &esp;&esp;-

    &esp;&esp;就算他是真睡着了。

    &esp;&esp;因为张元亦耽误了他不少时间，他爸的电话打过来了。

    &esp;&esp;要频繁地观察赖秀媛的瞳孔状态，要检查气管插管套管是否固定牢靠，脑子里还要下意识计算每个小时的液体输注速度。

    &esp;&esp;但倪夏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