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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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是救世主，也没辙。
因为那是谢家的祠堂。
“我说，”谢执说话语调音量都没变，可每个字都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意，“不用。”
蒋高轩他们发不出一点声音，喉咙也是堵的，只一味地把目光落在祁漾身上。
偶尔扫过一眼，也像在看一滩烂在墙角的泥。
三个月前，谢老太爷让谢执跟了一个项目，就在安州。
他扬起另一只手，在那人抽气的瞬间，扣住程远的后脑，没有任何多余的纠缠，如同面对一个死物，把他脸狠狠掼在门框上。
就在程远以为得救之际，更响的一声惨叫荡彻整条廊道。
管家咽了口唾沫，又想起祁漾的叮嘱，硬着头皮正要继续说话，走廊那头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以为自己&039;救&039;了祁少是吧。
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一枚掉在地毯上的袖扣。
或许是那场经久不息的警报触发了什么机制，后台做出了紧急修补，祁漾发觉自己根本没法说出“男主”两个字。
只一层甲板之隔。
“也是，跟你说这些干嘛。”
留不住的东西。
蒋乐怡紧跟着回神。
为什么不会跪。
所有人：“……”
“踩得好。”
无他，来人叫程远，是谢家在安州的一支远亲——
“谢执你妈——啊！我的手！”
一切怪异点就从那句“谢执不会的”开始。
攫在程远关节间的手微微一松。
“恰巧路过”的人就这么停在了谢执门口。
祁漾想通了，欲速不达。
他抬眸扫了一圈好友，在心底叹了一口长气。
玛瑙还完好，底下的圆盘没了，粉末拨片碎了一地。
“你疯了吗！”
况且救世主今天身心俱疲，暂时不想拯救世界。
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私生子，拿着从谢家乞来的一点权力，在他程家的地盘耀武扬威。
谢执腕骨抬起，扣着那人关节处往后猛地一拧，又朝着走廊方向走了一步。
“管家喊你一声小谢总，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
程远咽下了要说的话，继而突兀地笑了声。
程远毫无预兆地抬起手，朝着谢执肩膀的伤口处狠狠抓去——
“好好养伤，小谢总，”程远嘴角一点点咧开，恶意丝毫不遮掩地漫出来，“毕竟，蒋少还等着&039;感谢&039;你对祁少的救命之恩呢。”
混乱中，在剧痛里挣扎的程远在那袖扣上重重踩了一脚。
可谢执还是那副模样。
“谢执，少拿乔，你不会真以为这船上有人在意你的伤吧？”
管家顿了一下，继续道：“小谢总，伤口还是要及时处理。”
据说动静很大，天城都有所耳闻。
“对啊，为什么谢执不会跪？为了回到谢家他连姓都改了，跪一下祠堂怎么了？”
依旧漠视。
“那也让医生确认……”
是男主。
“谢执你干什么！”
祁漾每说一句话，房间就像被抽掉一层空气。
房间已经安静许久。
要他们这些昨天还嚷着要弄死谢执的反派和炮灰，今天就弃暗投明？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你敢动手！”
一声惨叫在游艇一层走廊荡开。
而垂着手跪坐在谢执房门前拼命喘气的程远，听到谢执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是——
连一向冷静的辛君璇太阳xue都突突跳着。
“管家，谢三少都说不用了，你担心什么。”一道阴恻的声音跟着脚步一同传来。
“你放心，我们恰巧路过，听到了，这么多人帮你作证，你确实来过，是有的人不知好歹，那他是死是活，就跟你们没关系了。”
谢执把那只反剪的手一点一点往上压，直到程远嘴里再喊不出一个字，只能用喉管发出浑浊的鸣响。
“处理过了。”
这要他怎么说。
跟那条平安扣一样。
冲撞间，谢执掌心那枚袖扣蓦地从指间滑落，发出一声轻响后，滚动两圈，停在那群人脚下。
程远声音阴冷黏腻，故意把最后几个字的音调拖得极长。
于是救世主捂着脑袋说：“头疼。”
不知过了多久，谢执终于松开手，在所有人绷紧的神经中，若无其事地按响门边的呼叫铃。
还没走远的管家带着医生匆匆跑回原地，谢执房门已经关上。
“既然亲戚一场，那我也不妨好心提醒提醒你。“
说完那句“谢执不会的”，祁漾紧接着说了两个字，“他是”，然后停住。
祁。
“如果不是祁…”程远说着，衣袖突然被他身后的人扯了一下，似是在提醒什么。
他是什么。
她一遍一遍回想。
肩膀有伤是吧。
管家闻到了火药味，此时也不便多留。
“小谢总如果有需要，随时吩咐。”管家说完，朝着那几人礼节性点头，带着医生离开。
一楼鸡飞狗跳，二楼却鸦雀无声。
“砰”，一声巨响过后，谢执门口这片方寸之地彻底安静。
-
程远连衣角都没碰到，手腕便被谢执攫住。
只剩下程远急促的喘息声。
“漾漾，”辛君璇实在想不通，开口，“你说谢执是什么？”
祁漾想把一切言明，可他说不出来。
新仇旧恨如同两股突涌的潮水，搅上程远心口。
谢执微低着头，眼皮垂落，看向它。
谢执把玩着袖扣的动作停下。
七嘴八舌，如同水入油锅，嘈杂一浪高过一浪。
管家回过头去，看清为首男生样貌的瞬间，下意识看了谢执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