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3)
冰冷的镜面贴上脸的瞬间，无数零碎的片段画面冲进祁漾脑海。
因为脖子真的疼，也难免冤枉。
又名，《死神来了》。
片刻后。
祁漾想凑近镜子观察一下，脚步刚抬起，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谢执想杀他！
被阿轩拉上岸的时候，他手里有东西吗？
“二——”
那时的自己也只不过是被剧情推着走的npc 。
“ 997 ，我手里那东西是什么？”祁漾疑惑出声。
祁漾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掌心。
多阳光的一个男主。
就在祁漾开始猜997是不是也跟着罢工的时候，熟悉的电流声回归。
“997，两件事。”
…是指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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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997都不见了。
他浅浅吐出一口气，抬起头，白皙修长的小臂撑在地毯上，慢慢站了起来。
可现在，祁漾什么都不怨了。
不多。
这跟骑在谢执头上有什么区别？
《恐怖游轮之消失的平安扣玉吊坠》
救世主不干了。
他亲手弄丢了男主妈妈留给男主的唯一的遗物。
谢执掐他！
祁漾脸刷地变白。
一、二、三、四……
祁漾努力保持清醒，也很清晰地知道自己现在身在哪里，可创伤后短暂的应激还是驱使着他抬起手，想去抓住那只朝他伸过来的手掌。
幽深的墨绿色，黑如纯漆，顶级的墨玉。
画面已经结束许久，997还是没听到祁漾的声音。
“你家男主想杀我。”
那是谢执从故事开头一直佩戴到结尾的项链。
他坠海的那些记忆。
简直就是生命的奇迹。
沉舒的遗物。
谢执托他下巴，不是想要救他。
祁漾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那些片段。
祁漾：“…………”
祁漾没察觉到什么不同，直到某个画面闪过。
祁漾扑了个空。
因为从画面结束的那一刻， 997就看着祁漾双手交叠，垂在膝盖上，然后把脸埋了进去。
泛青。
997同样知道那条项链对谢执来说意味着什么。
于是，在接下来这三分钟里，在这静谧的傍晚时分。
祁漾继续道：“你不是说积攒的经验积分可以兑换东西吗？”
影片名叫——
“这还用查吗？”祁漾声音虚弱，“我把他推下海，他当然想杀我。”
脖子上四道规规整整的淤痕。
在夕阳余晖照耀着“荣耀号”甲板，照着海面的平和时刻，祁漾如同一个观众，连贯，完整，不遗漏一丝细节地看完了一段影片。
祁漾伸在半空的手骤然顿住，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掌一点一点穿过他的手指，往前，慢慢贴上他脖颈，然后跟着海浪起伏的频率，一点一点收紧……
就一点。
死神姓谢。
997：“…宿主，不用看了，还没完。”
他一点都不冤枉。
要抓住了——
“ 997 。”祁漾突然卸了力，背靠着全身镜，水似的淌下去。
可谢执妈妈的遗物为什么会在他手上？
他一踉跄，整个人歪在身前的全身镜上。
“不是，”997斩钉截铁，“以往无论哪条世界线，谢执都没在这时候对宿主下手，问题应该出在……”
谢执竟然还留了他一条命。
“一，洗澡。”
就在997以为祁漾真的要彻底“不干了”的时候，祁漾终于动了。
除了谢执，他还抓住过什么吗？
一枚平安扣玉吊坠。
“宿主，”997有些急切地喊了一声，“抱歉，我刚刚去查谢执想杀…掐你的原因了。”
997愣住。
祁漾承认，在最初知道谢执想杀他的那一秒，除了害怕，他隐约是有点动气的。
祁漾迷茫地眨了眨眼。
997却没说话，只是无言地将水里画面一点点放大，直至展露那东西的全貌——
祁漾认得。
是海。
这是什么？
“我要兑换这个，要多少积分。”
祁漾知道那是谢执的手。
虽然把谢执推下海的人是他不假，但也不是全部的他。
祁漾现在一闭眼，脑海里就是那只掐在他喉咙间的手掌。
“说好送你的铃兰要往后再欠欠了，”祁漾往后一靠，“我要拿回那枚平安扣要多少积分？”
他面无表情屈膝坐在地毯上，像株因为感知到危险，突然把叶片收拢起来的植物。
溺水濒死的感受好像在这一刻卷土重来。
他看到一只手掌出现在那片记忆的海里。
997话音落下的下一瞬，祁漾脑海里放幻灯片似的接连闪过几帧。
发紫。
等下。
“宿主你自己看吧。”
997认真听着。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甚至没看到祁漾的脸。
他终于知道了脖子上那些淤青是什么。
同样是海里的画面，祁漾这次却站在第三视角，看着自己在海里浮沉。
997突然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