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祁漾话音落下的瞬间。
作者有话说:
他摆了摆手,医生转身带上门,悄声离开房间。
秘书应道:“是。”
“在的,宿主,你说。”
谢执在这天的晨光里,看到了比天上星更亮的一双眼睛。
“知道了,承启哥。”
都该说什么呢。
就放在那张谢承启指着的,留给谢执的那张椅子旁。
“挂着挺好的。”
可现在祁漾知道了,是。
或许有,但最终行驶这权力的,终归是谢承启。
祁漾不是心软,就是有那么一些时刻,觉得谢承启也是个可怜人。
祁漾拎着椅子正要走,一只宽大的手掌从身后伸过来,接过祁漾手上的椅子。
祁漾理所当然地想到了赵天心。
当时看着那一屋子各怀鬼胎的人,想着这偌大的山庄里,好像也没几个真正关心床上这人的,祁漾是晃过神的。
谢承启的决断就是承认赵天心的“罪行”。
祁漾觉得他该学他们的样子,跟谢执剖剖心迹,说既然你信我,那我一定“为知己者死”。
“在睡觉的地方,你需要的就是好好睡觉。”
随后他又走到谢承启床侧,将那张特意留给他的椅子搬起。
谢承启面部肌肉随着这两个字抽动了一下,笑着点了点头:“也好。”
谢承启声音阴鸷:“派人跟着他们。”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以为谢承启会回避这个话题,毕竟那是生他养他的母亲。
比不了。
祁漾不假思索:“你睡那就不行,以后也别睡了。”
“不用了,承启哥,”祁漾抓着谢执手腕走到床尾的位置,一个能说得上话,又不算太亲密的距离,“你刚睡醒,还要静养,我们不好多打扰,简单说几句就走。”
这是祁漾第一次听到谢执说这种话。
祁漾再一次推开谢承启房门的时候,那满屋谢家人都不见了,里头只剩下谢承启和医生。
“你刚醒,就别想这些事了。”
说着,谢承启指向靠墙角落的位置。
“过来坐,”谢承启手背上暗青很明显,说完,又转向谢执,“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会一起过来,只让人搬了一张椅子。”
两张椅子挨着,谢承启笑意凝固在脸上。
祁漾错愕抬眼。
两人走出房门的瞬间,谢承启面部五官因为肌肉抽搐有片刻的扭曲。
所以不喜欢也不要紧,睡在那八个字底下的只有他一个。
大概是为他摇旗助威,或者趁热表忠心献赤诚吧,祁漾想。
天边最后一颗残星也褪尽。
听谢承启这么迫切地提起赵天心,祁漾是意外的。
如果今天谢承启留住他,是为了赵天心和他反目,或许祁漾还会高看他一眼。
赵天心,赵家,和他血脉相连,息息相关,这么大的事,谢承启却只消化了这么一会,就有了决断。
…这人在替他生气。
“还好你没出什么事。”
谢承启还没彻底恢复意识,他苏醒的消息已经见报,在谢建的运作下,甚至有独家媒体拍到了谢家人“激动落泪”的一手画面。
祁漾半垂着的眼睛一点点抬起,定定看着谢承启。
他靠着枕头,在自己床边那张椅子正对的位置拍了拍,示意祁漾坐过来。
两分钟后,谢承启私人秘书推开门走进来。
祁漾不知道如果赵天心在,她拦不拦得住谢建,他不敢说,但祁漾知道,起码赵天心不会任由谢光誉在那边扯着嗓子喊。
“我听爷爷说了,我昏迷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
医生见到来人,朝着祁漾和谢执点了点头,对着谢承启小声说了句“我就在隔壁,大少爷有需要就按铃,我马上过来”。
-
谢承启没料到祁漾会带上谢执,表情掠过一丝异样,又很快敛好。
谢承启拿过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那字画只有一幅,给你安排的那间客卧里没有。”谢执像是在验证什么。
“椅子在那,谢执自己搬一下。”
谢执没骗他,他说的信他,是真的。
“有些东西挂着,能提醒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我们……
他记得谢祥总说谢建偏爱谢承启,可一个爱着孙子的长辈,会在他重病刚醒时,告诉他码头的事吗。
谢执那因为谢承启而起的躁气倏地散了,心静得连谢执自己都觉得奇怪。
这个认知让祁漾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抓了下,酸酸麻麻的。
所以也不再期待从谢承启身上验证什么。
直白,露骨,坦诚。
执哥:椅子?就随手放的,怎么了。
他不想说谎。
祁漾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谢建的手笔。
“也跟叔叔阿姨道歉。”
祁漾很难说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
这样的男孩没心机
“997。”祁漾在脑海轻轻唤了一声。
谢执怔了怔,他隐约猜到祁漾这句“不喜欢”背后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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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近在咫尺,只望向他的眼睛。
祁漾承认自己心早就偏了,即便谢承启今天没说这些,他的心也是偏向谢执的。
谢执忽然开口。
祁漾不觉得佩服,只觉得周身发寒。
祁漾不想去思考谢承启是不是在忍辱负重,也不想拿他和谢执比。
“提醒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东西太多了,不需要多一张字画。”
祁漾是这么想的,可他张口说的却是:
“在你们系统经历过的小世界里,在男主坦诚野心的时候,他的拥护者们都会说什么?”
祁漾没想到谢承启张口就会说这个,他额角莫名一跳。
“码头的事,是我妈和赵家做得不对,我替她跟你和谢执道歉。”
谢执没问祁漾要做什么,单手拎着,把这张椅子放回了靠墙的角落——
因为谢执永远也不会说出“我替我妈跟你们道歉”这种话,永远也不会为了报仇,先把沉舒踩到地上。
祁漾认。
他转过脸,看向角落那两张紧挨着的椅子,眼底情绪彻底翻涌。
他要做的就是好好的睡觉。
全部猜测得到最终验证。
谢承启叹了一口气,开门见山。
这些不过都是他心偏了的佐证罢了。
祁漾等谢执放好椅子回来,再对着谢承启开口:“承启哥,你好好静养,祝早日康复。”
祁漾原本有过迟疑的,就像阿轩他们已然不是原著线的他们,所以祁漾也在想,谢承启是不是真就像他在那场走马灯里看过的那样。
谢承启大病初愈,整个人瘦了不少,和祁漾记忆中的模样相比,整张脸的轮廓变得更加锋利。
谢执不需要“安分守己”,不需要“温顺驯良”,更不需要那个刻着“谢建印信”的章印。
祁漾缓缓走上前,将谢承启床头柜上那捧常被用来象征母亲的康乃馨换了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