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3)
他回抱住谢执。
祁漾的声线在这个静谧的深夜，显得格外安稳，甚至带了点哄的语气。
这次祁漾不再睁条缝了，眼帘彻底掀开。
先说话的谢执：“不是困了么。”
谢执像是怔了下，抬眼看向祁漾，用眼神又确认了一遍。
“你还到白潭湾去。”
明明两人用的同样的沐浴露和洗发露，谢执却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
祁漾：“就像你这样的。”
显然都意识到了这话的另一层含义。
“为什么不行。”他问。
祁漾不知道谢执此时心里在想什么，还噼里啪啦说着话。
祁漾没有丝毫犹豫：“祁漾会永远留——”
“&039;要是救不活他，我要你们统统陪葬&039;。”
“不会什么？”祁漾问他。
祁漾摇了摇头。
“过去点。”祁漾抱着枕头，没好气地说。
祁漾话音一落，两人都顿了下。
祁漾也不想说，但有的伤口，一直捂着容易溃烂。
谢执没说话，只是伸手抓住了祁漾的手指，扣紧。
他知道谢执不想听到“死”这个字。
他就是觉得有些好笑。
“那以后不能这样了。”
“不会。”谢执终于开口回了一句。
祁漾：“你傻不傻。”
祁漾脸色还是“不善”，上床的动作却很轻。
两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愈合。
这次谢执沉默了很久。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谢执就看到祁漾突然停下话头，喉间溢出一声闷闷的气音。
谢执这次答了。
祁漾拍了拍谢执的小臂，示意他松开点，然后把脑袋从谢执肩头艰难地挪出去两分，微微仰着后颈，看着他。
两人都知道，祁漾真正想问的，其实是——
谢执抬手护在祁漾后颈，他往后微微退开两分，看着祁漾。
“我不要你为了我死。”
“跟你道歉，说他没想打你的。”
谢执怎么可能会有第二个答案。
“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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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睡了是吧？ ？ ！
祁漾感受到箍在他腰间的手越发用力。
从来都是他。
谢执还在看他。
祁漾袖口上的铃铛晃了晃，发出叮铃铃的细响。
谢执在心里想的那几句话他好像听见了。
祁漾鼻子骤然一酸。
“你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吗？”
他还以为谢执说小世界不会跟着消失，结果谢执说的是：“你没有罪。”
祁漾也看着他。
谢执似乎忍了很久，把人彻底抱进怀里的瞬间，祁漾感受到谢执肩膀重重地起伏了一下。
“听话。”他说。
“997肯定和你说了。”
祁漾：“………”
祁漾催促：“快点。”
“嗯。”
“为什么你会在白潭湾。”
他单膝上床，另一只脚还在地上，手腕就被一只手掌圈住，朝着那人的方向一带。
有罪的是他。
“你要让整个小世界跟着我一起消失了，那我罪过多大啊。”
这人始终干干净净。
彼此都不太想触碰的话题，还是在三言两语中被引到了这。
祁漾最终问出了那个问题：“为什么我会在白潭湾？”
“我要你为了我，好好活着。”
毫不意外。
就这么一下，祁漾的脾气奶油般化开。
谢执边往一边侧身，边接过祁漾怀里的枕头——
祁漾头仰累了，又重新靠回谢执肩头。
谢执摇头。
像是生怕某人中途反悔。
“你听过陪葬文学吗？”祁漾问。
他又等了十分钟。
“这才是难事。”
…让人连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挨骂也好，冲他发脾气也好，只要能听见他的声音，什么都好。
因为他说不出“不久”这种话。
“你想做什么？”
“谢执，”祁漾喊他的名字，然后轻声说，“你听不听我话？”
祁漾沉默几秒，很轻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怎么了。”谢执问他。
祁漾把头一低，埋在谢执颈间。
他轻嗅着独属于怀里人的气息：“对不起什么。”
“刚刚你洗澡的时候，阿轩给我发消息了。”
这次谢执没答。
祁漾：“我睡太久了。”
“死多简单啊，”祁漾说，“眼睛一闭，就什么都没有了。”
祁漾“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冷着一张脸，一把抽过自己床上的枕头，朝着对面的谢执扔…走了过去。
“你想陪我走啊。”他笑着说。
“跟我说，”谢执眸色被昏黄的光线照得极深，“祁漾会永远留在谢执身边。”
祁漾调整了一下呼吸，在心里给了谢执最后一次机会。
谢执垂眼看他，一个字也没制止。
祁漾也懒得挣扎了，索性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睡太久了，不想睡。”
祁漾哪里还能不知道。
“我知道。”
“谢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