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池樾这人有个习惯，他越在意什么东西，视线就会专注地盯在上面。

    如果真的过得很好，为什么说话的时候眼神会躲闪，为什么她的耳骨上多了好几枚耳骨钉。

    她看见池樾低下头，靠她更近了一点。

    她知道是自己当初做得不够地道，她能理解池樾生气的心情，可嗓子堵堵的，任何辩驳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她哑然沉默，只能说出“对不起”的话。

    黎雾脆弱的时间短暂，池樾把话题递出去，于是她的思绪顺着他的话延伸，原本坍塌的肩在无形之中挺直，黎雾端正态度，反问他，“你想听我说什么？”

    他们之间有些话没有被说得明白，池樾撂下擦头发的毛巾，任由那点儿水渍往下滴落，他犀利地点评：“黎雾，暴露自己的脆弱并不可怕。”

    可是池樾却打断她愧疚的态度，“因为过去有太多遗憾的事情，所以我现在不想跟你在这虚张声势地试探，我们都真诚点，直白点，行么？”

    身体每一处标记和损伤，都有独特的注释和意义。

    久违的熟稔感冲击着灵魂最深处。

    黎雾心底一惊，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池樾的话就抛了出来，他轻啧了声，用着严肃的语气开口：“黎雾，我说过，在我面前，你不用掩饰自己。”

    作者有话说：

    可是池樾知道，黎雾是个很坚韧的女生。

    黎雾说：“什么？”

    哪怕他当时在做着别的事，可他有颗细腻的心，与人打交道的时候，能清晰感受到身边人的善恶和情绪。

    “读了我喜欢的学校和专业，遇到一些还不错的同学，在网上随手发了几张练习品，接触到一些顾客。”她就像是想要证明自己这段时间的生活充实，她挪开眼，细数：“我还接触了骑马、滑雪、骑行、爬岩、冲浪……”

    话锋一转，就像是礼尚往来，她反问池樾：“你呢？”

    是要把她对他感情变化，一点一点掰开说吗？

    黎雾脑子里乱乱的，她试图总结那荒唐的一年，“我和季风的相识其实是个意……”

    救命，这种感觉好像在汇报作业项目。

    白炽灯下，这张脸比大荧幕还要精彩。

    黎雾猛地听他提起这些，抿着唇，看着他，却见他一副低姿态样子，头发耷拉着，语气凝重着，“我想过，当初是不是因为我对你不够好，所以你才会连一点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我留，一点信任不给我，拉黑我们之间的联系方式，甚至连面都不愿意见。”

    池樾就像是心里做好了什么决定似的，他深吸了口气，坐正身体看着黎雾。

    可他们明明不是缱绻相爱的暧昧氛围，他用着近乎乞讨的语气问她：“说一句你爱我，说一句你想我，很难么？”

    所以在刚才，他只用一秒就看出黎雾在撒谎。

    他的语气严肃认真，“黎雾，我们错过彼此的两年。我不知道你会是什么想法，但对我来说，没有见证女朋友每一个重要的时刻，我很遗憾。”

    黎雾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池樾忽然叫了声她的名字打断她。

    这些年黎雾对池樾的了解，都隔着一层网络，他的信息很好找，因为他工作的关系，随处可见他的海报，网上也流传着他是是非非、真假难辨的报道。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每次活动在镜头前都是光鲜亮丽的模样，就像今天晚上这样，有一整个银河为他呐喊。

    61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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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的事情与他无关，他只想、只愿意在乎黎雾。

    她很快调整好情绪，试图用着和池樾同样的态度说话，她再度抬眼，态度认真地看向池樾的眼睛。

    “还挺好的。”

    黎雾从前百般躲避的那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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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双手捧起黎雾的脸，迫使她抬着头的动作，黎雾的脸颊肉都被他挤压变形，视线呆呆地看着他的脸，漆黑的长睫轻扇，眼前的少女脸色苍白，提着她心里的那根线薄如蝉翼，像随时都会碎掉。

    黎雾眼眶像被针尖戳着，酸到泛滥，泛起一阵一阵的疼，她没再抬眼，低头眨着眼睛，深吸了口气。

    他终究是错过她太多瞬间。

    明明是一句带着时间和距离的话，他跨过时空，用一股和老朋友随意交流的口吻，如同早上碰面随口问的一句：“hey guys，昨晚睡得好么？”

    黎雾抬眼的时候，她正看着池樾凝着她，他的眉头轻皱，浅色的眼底充斥着不满的情绪。

    还是要她就季雨舒和季风的事情和他道歉，然后和他保证，她以后再也不会和他们接触吗？

    “黎雾。”

    男人刚洗浴过的潮湿感很重，他身上好闻的香气随着他的靠近愈演浓烈，他鼻尖抵在她的鼻骨处停住，轻轻蹭着，像情人间耳鬓厮磨。

    是要把她从前那些不良动机仔细地说一遍吗？

    褪去舞台妆造，干净的脸上五官出色，尤其是那双眼睛，似乎看什么都深情专注。

    黎雾问他：“出道辛苦吗？”

    池樾像是不喜欢这个话题，又或者是不想听见那两个人的名字，强硬地把这一话题掀过去。黎雾再一次沉默了，她眨着眼睛，分不清池樾现在打断她的意思。

    黎雾闭了闭眼，手不自在扯着裤缝，好似能通过这种行为缓解紧张似的，她不想继续下去了，直接说结果，“我这两年过得很不错，学了很多东西，每一天过得都很很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