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缺德(2/2)

    她鼓起勇气，小声提醒他：“这未免太缺德了，对你日后仕途不好。”

    这一个月来婉娘仔细调养，身上多了些肉，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没有笑容的时候，婉娘只觉得他陌生极了。

    婉娘舍了一百两银子先捐了油钱，随后问起放焰口的事宜。

    作者有话说：

    “这个家里没有鬼。”顾兰因又一次提醒她，“比起这些，你倒是要提防人。”

    离除夕就几天了，婉娘让下人套马车，她要去庙里上香。

    婉娘嗅着梅香，往后挪了些，这才说起正题：

    “她是青枫寺的常客了，你不说，那些老和尚就自己说出来了。”

    “改日就埋了。”

    婉娘被他掐住下巴，目光再也无法躲闪，甚至还要踮起脚尖，方才能呼吸通畅些。

    周氏这些天盯她盯得紧，夫妻两个分房而居。

    婉娘到了书房，桌上是今早送来的一大盘花。

    放在腰后的手一用力，像是要把她腰骨折断一样。

    婉娘蹙着眉，小声道：“不告诉她就好了呀。”

    “你也觉得，我不该如此吗？”

    人比鬼要可怕多了。

    “你那个好妹妹骗了我。”

    “婆婆说家里有鬼。这些天屋后就是棺材，我夜里头像是听到有女人在哭，有些害怕，今日天晴了，我便想舍钱请僧众超度超度。”

    顾郎背对着她，过了很久，才回过头来。

    书房里只有剪子咔咔的声音。

    但万事万物，皆有缘法。

    她漫无目的看着书房里一整面墙的书。

    婉娘摇摇头。

    难道只是刨坟而已吗？

    顾家是附近青枫寺的大香客，方丈听说这家的少奶奶来了，鞍前马后不敢有丝毫怠慢。

    “听说你一早就出去了，怎么不叫我？”

    “表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吗？她只是逃婚了而已，你为何要刨她母亲的坟？”

    婉娘眼神胆怯，起身又后退一步。

    婉娘惊讶地站起来，像是头一回看到这样的顾兰因。她被他的话震惊得不知说什么好。

    婉娘脸一红：“你怎么知道？”

    婉娘坐在他的椅子上，叹了一口气。

    他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道：

    婉娘被迫趴在他的怀里，耳膜都在涨。

    婉娘双手合十，嘴里呢喃道：“如若真的有鬼，还请放过我夫君，他是无辜之人。改日我便捐资粮请僧众做焰口，万望夫人宽容一回，不要夺他性命。”

    婉娘坐在床上，唏嘘道：“原来如此。”

    她抓着他的衣裳，战战兢兢抬起头，有些怕他。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忍心看着别人偷走吗？如果娶了她，你该怎么办呢？”

    梅影疏朗，日光似水。

    婉娘一时犯了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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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郎，什么时候能把屋后的棺材换个地方……”

    他的声音已经到了身前。

    这些天两个人分了房，夜里有好多话不能说，如今见他身子好了大半，她忍不住问道：

    “是吗，可我不喜欢做官。”

    婆婆说这个家有鬼，想必是做了亏心事。

    少年文雅清润，一眼看去，如画中人。

    “太太是要超度祖先吗？”

    他的吐息近在咫尺。

    “你想超度谁？让我猜猜……是那个何氏吗?”

    “我只是刨了她母亲的坟而已，又没有杀她。”

    顾兰因摸了摸她的头，哭笑不得：

    她不知道自己那一位婆婆的名字，这事又不好马虎，思来想去，婉娘打算先回去问问顾郎。

    她忍着苦，全部喝了个干净。

    婉娘思索片刻，又加了一百两，道：“超度祖先，并度十方孤魂。”

    顾兰因抬头，温声道：“钱不够吗？我给你再捐五百两。”

    顾郎穿着鸦青的道袍，比往先瘦了些，高了些，他捏着剪子，正在插花，见她来了，露了个笑。

    婉娘睁开眼，见宝娘还在吃，让她把调养身子的药端过来。

    “我还知道，你要是超度她，你婆婆会不高兴的。”

    然而，顾郎并没有放过她。

    方丈道：“超度哪位祖先？”

    顾兰因住在书房里。

    她乖乖站在那儿。

    “婉娘，其实没有鬼。”

    婉娘看着他的唇，看着他的眼，心跳剧烈，手脚都像是无处安放一样。

    “婆婆说你身子要修养，我就不想你跟着劳累。”婉娘说罢，难为情道，“其实是想为你祈福，到了青枫寺，我捐了二百两。”

    他正缓缓朝她走来。

    无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滩死水。

    顾兰因剪断绿梅多余的枝节，重新摆弄位置，见她话未说全，便接着道：

    “小姐，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