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3)

    程曦此时瘫坐在地上,惶恐地紧紧抱住她,失声痛哭。

    温霁安看她一眼,松溪回道:“我只知道小姐去探望大少夫人,又拿了本书回来,但不知道她去做什么。”

    他神情过于严肃,许流玉莫名有一种做他下属的感觉,没多问,去吩咐人带秋雁过来。

    果然,他继续问:“一刻多一些,不到两刻?”

    松溪哭泣不语。

    松溪立刻跪下:“我没有,我没有!”说着就泪流满面:“我一直是劝小姐的,大少夫人可以作证,我还劝过大少夫人陪小姐一起出去,我就是怕出事……”

    “说。”温霁安道。

    温霁安沉默不语。

    “小姐与二爷从未圆房,两人一直分榻而睡,小姐睡床上,二爷睡次间的榻上,到了早上再将被褥收起放在柜中……”

    待小荷离开,温霁安喝茶,见茶杯已空,将杯盖“啪”一声重重扣上,厉声道:“上茶!”

    但接下来温霁安又问另一位名叫小荷的丫鬟,也是贴身丫鬟,只是地位不如松溪秋雁,年龄也略小一些。

    这丫鬟所知更少,最后也是签字画押。

    “不,不曾……二爷很温和……”

    “是,不到。”

    “二爷不曾为此生气?”

    温霁安一直问到了今日之事,最后让松溪补充,再无补充,便签字画押离去。

    “你也许还不知眼下境况。”温霁安打断她:“你家小姐,温家不会再留她了,那房中的香我方才找人看过了,是催情香,你家小姐与情郎私会,用催情香,你觉得这算什么?背夫通奸,又因通奸而受玷污,不管怎样,你家小姐还能保住一命,我温家只能休了她,将她送回程家,但你们呢?

    “我说!”松溪马上道。

    同样是温霁安问,她记录。

    “是……”

    到许流玉房中,温霁安坐于堂下,朝松溪道:“将你家小姐与那秦简之重逢、私下见面所有经过从实招来,若有一句不实,严惩不怠。”

    “带你家小姐出去的是你,陪她的是你,也许里应外合让人掳她的也是你,你觉得程家会如何处置你?”

    小荷又道:“小姐喝的药不是安神药,是补气血的,听说能助孕,但小姐都没喝,倒掉了。”

    秋雁面如土色说了一些,她知道的不如松溪多,但能与松溪核对的部分都对得上,证明两人说的不假。

    松溪连忙道:“就……只有这一次,只是偶遇,小姐也不知他是怎么回来……”

    许流玉一边张大耳朵听,一边迅速记录,待看一眼温霁安,却见他面带轻蔑,好像并不太信,或者说,对他来说松溪此时的找补十分无力。

    “是吗?”温霁安问得平静,但目光分明比先前锐利了三分,紧紧盯着她,再问:“从成亲开始便是如此?”

    说完又朝松溪道:“程氏弄出这样的事回到娘家,你们这些陪嫁必然不会有好结果,但我可以出面保一个。现在问完了你,稍后我还会问其他人,譬如你家小姐身旁的秋雁,谁说了实话,说得最快,我便买下谁的身契,给三十两安置钱,送人出去,如若不然,一同送回程家。”

    温霁安说了同样的话,程曦将会被送回程家,几名陪嫁他只保一人,让秋雁将自己知道的从实相告。

    温霁安看向许流玉,许流玉对上他的目光,突然生出一股忐忑,那目光里分明有一种情绪:我知道这里还有你的事,待会儿再说。

    许流玉一边记,一边问:“在此之前,弟妹突然到我房里来看我,找我借书……不,是借大爷的书,这事你知道吗?”

    许流玉安慰她道:“好了,现在没事了,回头让人去把那几人抓了,判个杀头罪!”

    温霁安看向许流玉:“好了,让人带她下去关押,叫秋雁过来。”

    松溪摇头:“没看,小姐近来都没心思看书。”

    温霁安问:“程氏与秦简之什么时候有来往的?”

    许流玉现在明白了,他是要自己来录口供,所以他说的不能留程曦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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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名丫鬟胆小,被一番恐吓,便将自己所知的悉数说来,她也仍然只说出程曦两次单独外出,所以能证明程曦与秦韶私会只有一次在大和寺梅园,一次在茶楼。

    一直以来她都是紧绷的,煎熬的,她便知道会出事,却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比她想得要糟糕。

    温霁安继续问程曦是何反应,两人于何时何地见面,问到大和寺梅园的寮房,便问:“他二人进去,你在外面望风?”

    “他们说了什么?”

    此时他开口:“你在一旁,拿纸笔来记。”

    “是。”松溪说完又马上补充道:“当时小姐只在里面待了一刻多一些,而且出来衣服发髻都整齐,我觉得她只是进去说了话……”

    “小姐没说,但之后有些心神不宁,然后有一天……让我去后院墙角处竖放一根竹竿,靠在墙上……这是秦公子与小姐约好的联系方式,他看到后会在西角门旁一块松了的砖下放纸条。”

    而她,她确实是想求恩典了出去成亲的。

    走出一段,许流玉听见他朝后喊:“不必找了,我们找到了,二少夫人与大少夫人在一起,你们派人去叫松溪过来。”

    松溪回答:“大概半个月前,我娘生病,我告假回家,路上有人给我递了纸条,就是他……”

    程曦不说话,仍是哭。

    温霁安则骑马先回温家,吩咐定远去找官府捉拿三个凶徒,随后待许流玉与程曦回来,便吩咐人看住程曦,又令松溪随自己去丽景堂。

    许流玉问:“那书她看了没?”

    温霁安吩咐许流玉:“按原话记。”

    随后朝许流玉吩咐:“让人带秋雁过来。”

    后来松溪来了,让松溪守着程曦,许流玉骑马去拿了身衣服过来,让程曦换好衣服,回到狮子巷才乘上马车,许流玉陪着她回去。

    许流玉立刻挥笔,努力将原话记清,再迅速写下,这会儿她发现这差使也不是好做的,笔速稍慢还不行。

    如今温家下人只知程曦走散了,不知她遭遇这事,若是看见此时情形,便一切都瞒不住了。

    大概是看到了旁边放的好几页纸,知道自己所说是最少的,她一慌,便说道:“还有一事!”

    温霁安面无表情看程曦一眼,骑上马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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