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3)
她急忙跑回去拉倒在沙发上的徐又青。
徐又青抬眼看他。
她知道靳宗旻在生气。他不可能是因为她和许薇月在酒店里喝了点酒就生气，所以是别的原因。
靳宗旻侧过头，看了段思开一眼。
徐又青本来还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嘴里含混地“嗯”了一声。
高速公路上，车灯切开夜色，在空旷的路面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光柱。
靳宗旻坐在沙发上，松了领口。他的衬衫领子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面一截皮肤。
“去抓人。”他说。
靳宗旻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她几秒，然后拿起桌上的手机，往她面前一扔，手机在桌面上滑了一段距离。
“要不要来点？”
她到底是担心韩铮，还是担心靳宗旻？
他没有在视频里追问。他想知道的事情，不需要通过问来得到答案。
徐又青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她的指尖开始发凉。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段思开朝前面开车的司机说了一声：“老陈，安全为先啊。”
接着，大家各带着各自的人离开。
“又青，又青！”许薇月压低声音，使劲摇她的肩膀，语气又急又慌，“靳宗旻来了！靳宗旻来了！”
“你自己看。”他说。
然后她的酒全醒了。
从头到尾，靳宗旻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心里其实也乱糟糟的。
门外很快传来不耐烦的敲门声。
段思开偏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人。靳宗旻靠在座椅里，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捏着手机。
她回想起他打视频电话的那会儿，他问她在哪儿，她说在外面，他顿了一下，然后说开视频。
他当时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每个人都在等他做决定。他看到手机上的消息，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把手机扣在了桌上，继续把会开完。
段思开愣了一下，转达给他哥。
“你跟踪我？”她抬起头。
徐又青喝了没几罐啤酒就开始犯晕，整个人歪在沙发靠垫上，眼睛半睁半闭，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好嘞。”老陈在前面应了一声。
然后“靳宗旻”三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她的头顶浇下来，她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许薇月也许是帮她打掩护，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那家酒店里，而韩铮也进了那家酒店。
知道她和韩铮见面了。
靳宗旻没有回答，目光落在车窗外的夜色里，不知道在看什么。
徐又青盯着他，读不懂他这句话里的情绪。
窗外是京西深沉的夜色，窗内是两个各怀心事的女孩，在啤酒炸鸡和眼泪里，彼此取暖。
所以，他又在继续监视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问。
房间门铃响的时候，许薇月正垂着脑袋趴在桌上。她去开门，凑到猫眼上看了一眼。
靳宗旻的眉心拧着，“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大晚上，就非得这么火急火燎地往京西赶？””段思开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
她撑着沙发坐起来，脸上还带着酒意的酡红，但眼神已经完全清醒了。
其实今天她也可以不答应跟韩铮见面的。她完全可以拒绝，当作没看见，可是她没有。她听到“纪钟云”这个名字的时候，她想到的是靳宗旻。
靳宗旻的眼皮抬了一下。
她有些头疼，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
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遣散这些苦闷和烦恼，索性陪着许薇月，一口一口地喝着。
“许薇月在京大那边的酒店里。”靳宗旻说着，报了酒店的名字。
他挂了电话，让老陈备车，连夜回京西。
到了福绥胡同。
段思开又偏头看靳宗旻，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你急着回去干什么？饭都还没吃呢。”
段思开的手机震起来，是他哥段思承的电话。
前几天靳宗旻想起徐又青手脚冰凉的事，约好了中医。他本来今天安排司机小李去接徐又青，结果小李到了校门口，发现徐又青跟一个男人见了面，两个人一起走了。小李跟了一段，看到他们进了一家酒店。
徐又青低下头，屏幕上是她和韩铮一起走进酒店大堂的画面。
会议一结束，他走出会议室就给徐又青打了电话。
她怎么会担心靳宗旻？徐又青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许薇月？”段思承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她没跟我在一块。”
靳宗旻看着她，眼神没有闪躲，“你觉得我是在跟踪你？”他反问。
徐又青坐在车上，她觉得有点喘不上气。靳宗旻越不说话，越可怕。
靳宗旻看到那张视频截图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人，韩铮。
门外站着三个男人。站在最前面那个，她隔着猫眼都觉得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然后他忽然皱眉，“徐又青，我挺头疼的。”
徐又青接过去，也喝了一口。啤酒的味道在舌尖上晕开，苦的，凉的，带着一点麦芽的甜尾，像她现在的心情，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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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犹豫了一下，还是报告了。
他可能知道了。
她不确定今天跟韩铮说的那些话，他有没有听进去，她知道韩铮骨子里有多固执。她怕他又生出什么事端，怕他真的去跟纪钟云搅在一起，更怕他把自己搅进一个爬不出来的泥潭里，而这个泥潭，是跟靳宗旻有关。
视频接通的时候，她确实在酒店，但画面里只有她和许薇月。
许薇月已经点了外卖，拿起一罐啤酒仰头灌了一口，然后又递了一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