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1)

    对方说出来的这些话,他没办法反驳,也没办法为自己去澄清什么。

    没认识商止之前,他的私生活确实乱,日垂过的人用指头数还真数不过来。先前想和商止结婚的时候,他没考虑这么多,只是惯性认为,喜欢就要得到。很多人都劝,让他三思后行,但很多时候,盲目的爱总是会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充盈在脑中,吞噬掉唯一的理智。

    他对不起商止,也自认为确实配不上商止。因此在追人的这段时间里,无论商止对自己多么不耐烦,亦或者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他都忍痛坚持下来了。

    他的无底线放弃尊严般地退让,只是想要商止能够多看自己一眼。

    纪修琛的话不重要,重要的是商止对自己的态度。

    想到最近商止对自己的关切,本来还有些没底气的庄鹤叙此刻定然,忽地,又抬眸看向纪修琛,正准备张嘴反驳。

    “不过。”

    纪修琛先打断了他的话,庄鹤叙喉间的声音瞬间消弭。

    他还想说什么呢,难听的,气愤的,还是像那些乱七八糟的肥皂剧里劝自己早些离开?

    “我现在对你的看法改变了。”

    诶???

    庄鹤叙一愣,就见面前的纪修琛浮现在脸上的不满被一缕意味不明的笑所取代。

    光是潦草扫视一眼,那抹笑却仍旧让他瘆得慌。

    包括纪修琛接下来说的话,更是庄鹤叙大吃一惊。

    “你确实并不算得上是一个很优秀的伴侣,你不会追人,也不知道追人的分寸。老实说,在我这儿,你并不合格。”纪修琛顿了顿,看着他有些僵硬的面容,继续说,“但是你努力啊,愿意坚持啊。我见过那么多追求者,往往都是追一半,反复被拒绝后,他就移情别恋了。但是你不一样,你很执着,执着到……我们都相信你是对商止认真的。”

    庄鹤叙张了张嘴,他能听得出商圈内各种人的阿谀奉承,此刻却听不出来纪修琛的话究竟是在夸还是在讽刺。许久,他才应道:“我对商止是认真的,不是为了利益,只是单纯喜欢。”

    “我知道,如果真的是为了利益,你早在很久之前就应该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跑路了。”

    庄鹤叙沉默。虽然他说出来的在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听起来还是觉得不太舒服。

    “说了那么多,还没有说到重点。”纪修琛脸上依旧挂着笑,他把刚刚递过来没接的酒又重新挪到了庄鹤叙面前,“这个聚会,其实还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我与你是同龄人,又比商止年长,我算得上他半个哥哥。他以前就莽莽撞撞,惹了不少事,我不得不把他看紧些,恐怕会惹出很多祸。所以,在谈恋爱结婚方面我可能会比他的家长还有上心些。我担心他会出岔子,也担心未来的伴侣并非良人,所以我才对你敌意那么浓烈。”

    “我于商止,就像你于殷升。我们都只是想保护自己看重的人,我想你会理解的吧?”

    庄鹤叙听了他那么一大段解释,慢了半拍点头。

    “现在好了,我们都说开了。”纪修琛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不如给个面子,喝杯酒,之前的事情我们都一笔勾销。我是真心求和,不仅仅是为了商止,也是为了以后的合作伙伴。”

    白炽灯下,液体流动时淌过一抹光亮,庄鹤叙能从液体中瞧见自己的缩影。他僵在了原地,下一秒,眼神又看向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商止。

    啊,忘了他已经喝醉了。不过,是什么时候开始,做事情都要先得到商止的允可了呢?

    “别看他那个酒鬼了,自己喝不了多少还要逞强。”纪修琛笑,这会儿眼神里倒是温柔无比,“就一杯,庄鹤叙,一杯的面子都不给吗?”

    “没,我只是担心等会儿都醉了回不去。”

    “放心好了,我保证会把你俩都安全送回家。”

    纪修琛说完,又把酒杯往他面前怼了怼。

    庄鹤叙见他这样,讲礼性的他,只能暂时将商止的告诫抛在脑后,接过杯子一饮而下。

    酒水滑过唇齿,喉结滚动,庄鹤叙听见了几桌人都在起哄,特别是大壮和眼镜儿。

    “庄少酒量真好,看来以后还是得帮商止多挡挡酒了。”

    纪修琛看着他嘴角有些溢出来的液体,打趣道。

    “嗯,会的。”

    他也没说自己不能喝,他酒量可好着呢,只是不敢和商止对着来。

    不过……怎么感觉酒怪怪的。

    庄鹤叙tian了tian唇,没记错的话,刚刚好像有没融化的粉末。

    还没来得及细细思考究竟是什么东西,庄鹤叙已经被纪修琛从商止这边扯开,随后热情地把他丢进了大壮和眼镜儿这边沙发的中间。

    庄鹤叙有些发懵,都没反应过来,就见自己面前多了好几只拿着酒杯的手。

    两边的人笑得极为爽朗,传至庄鹤叙的耳畔,殊尔回荡在脑海之中,一波又一波,莫名拉响了庄鹤叙激动的弦。

    在催促喝酒的声音之下,庄鹤叙彻底耐不住这段时间养好的乖乖性子。他接过身旁二人的酒,也跟着附和说来拼酒。

    于是乎,他一杯接着一杯,续了又续,摆在面前的酒瓶子越来越多,庄鹤叙也越喝越上头。

    他喝嗨了,开始搂着大壮儿说自己以前的“风流史”,每个跟过他的chu儿都被庄鹤叙一一点评。讲到最后,他又激动地站了起来,单手熟稔利落地开了瓶酒,大声说道:“想当初年轻!我庄鹤叙算得上是ye场小王子,哪个人见了不往我身上贴!要不是现在结婚了,我铁定还要出去再物色物色些好看的小男孩!有些真的是香香软软的,抱起来一天疲惫都没了!在座的各位啊,要是谁想谈男对象,都来找我,我庄鹤叙铁定给你挑选个好的,哪些kou活好,哪些日垂起来舒服,我庄鹤叙一看就知道!找我庄鹤叙,后半生幸福准没跑啊!”

    庄鹤叙“激情澎湃”地说完这句话,对着酒瓶口,顿顿顿地直接往嘴里灌。

    烈酒入胃,灼烧感瞬间侵袭,庄鹤叙没有停下,他没有丁点儿节制地灌入,直到酒瓶里的酒见了底,他才停止,将手中的酒瓶往桌上一搁。

    清脆的碰撞声即刻在店内响起。

    庄鹤叙扶着桌的边沿,借着酒瓶子的力,仰头。

    头顶的白炽灯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用手遮挡,然而还没到几秒,白炽灯以及头顶干净的墙面瞬间重影,甚至还散开些许光晕。

    他以为是灯光太刺眼导致的,于是垂下头,极为不耐地甩头,却发觉,面前的人和面前的锅底都开始出现了重影。

    不对劲。

    不是这样的,才多少杯酒,为什么会这么晕?

    庄鹤叙有些急躁,他扯了扯自己圆领衣衫,触及到身上的滚烫,他才迟钝地发觉自己的异样。

    操。

    狗日的。

    下/药。

    他被下/药了。

    这群人究竟要做什么?!

    庄鹤叙在心里想着,饶是思路清晰,可是他依旧抗不住身体上的不适。他的潜意识告诉他,必须得带着商止离开这儿,纪修琛怕不是本来就心怀不轨。

    他得早点回去!

    庄鹤叙撑着自己的身体,绕着餐桌边沿走,等到了商止的身旁,他张嘴喊道:“商……商止。”

    快醒醒。

    不要再睡了。

    可他喊出来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没有人能听得见。

    庄鹤叙不知道自己被下了多少剂量的药,他这会儿彻底没了耐心,月复处像是被人点燃了一堆火柴,燃烧极旺,引燃了他全身上下。

    好热,好热。

    商止,他的小小庄需要商止。

    庄鹤叙烦躁地扯着自己的衣服,动作十分地急促。药剂量之大,他刚腾出一只手,身形一个不稳,直接往后倒去。

    但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降临,他被人扶住。

    庄鹤叙这会儿理智早已经被吞噬,只剩下想要祚艾的念头。

    他也不管面前是谁,已经腾出手,开始扒拉对方的衣服。整个人,就像是找到了能够依附的八爪鱼,月几月夫与对面的人相贴,脸蛋也不忘往这人身上蹭。

    “纪哥,你录好没!”

    大壮看着使劲儿往自己怀里钻的庄鹤叙,脸上浮现出极为的厌恶。

    他忍着心理上的恶心,看向刚刚就一直在拍摄的纪修琛。

    纪修琛站在灯光集中处,白灯笼罩。这人录好,拿着手机在大壮和眼镜儿面前晃了晃,随后,双手交叉抱在月匈前,挑眉,十分得意地说:“好了,按照计划执行。大壮,辛苦你了。”

    大壮嗤笑:“不辛苦,今晚辛苦的可是这个蠢货。纪哥,你放心吧,我和眼镜儿可是精挑细选了很久,今晚这几个壮汉,可都是顶货。”

    他的话刚说完,纪修琛也跟着笑。

    那淬着冰意的眸子,紧锁庄鹤叙已经瘫车欠不成样子的全身。像是想到了什么,方才柔和至极的脸,骤然冰封,好似刚才和庄鹤叙道歉的人并不存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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