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1/1)

    牧冬“嗯”了一声,往前挪了一点,沈春并不知道他要做一些什么。

    然后牧冬低下头。

    沈春瞪大了眼睛。

    ……

    沈春眼角又有眼泪,这次不是因为难过。

    牧冬上半身的衬衣已经脱掉,锁骨上的纹身更加明显,嘴唇有一点水色。

    沈春的脚已经不在凉,因为刚才牧冬给塞在了胸口,现在整个世界都是烫的,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火山爆发,沈春良久才缓过神来。

    他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牧冬,说:“哥,冰箱里应该有水,你去漱漱口。”

    牧冬“嗯”了一声,沈春腿软地回卧室,听见外面的水声。

    牧冬两分钟就回来了,在客厅没找到人,有点焦急地在屋子里绕了一圈,终于在卧室的床上找到已经缩成一团的沈春。

    沈春被牧冬的眼神吓了一跳,里面的侵略性几乎要现场把他吃掉,可是牧冬只是赤裸着上身站到他的床前,说:“怎么自己跑了?”

    沈春蒙上被子,“太晚了,该睡了,哥。”

    牧冬蹲下身,把脸红得不行的沈春从被子里抽出来,说:“这次怎么不想负责任了?”

    沈春的眼神下意识往不该看的地方一瞟。

    这注定是一个无法安眠的晚上,牧冬过来的时候从沈春的洗手间里找到了一管护手霜。

    天色刚刚泛鱼肚白的时候,沈春产生了一阵的恍惚,他像是一条刚脱水的鱼,在某一瞬间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游到了海面上。

    剧烈的氧气冲进不该存在的肺部,沈春越想张口呼吸就越喘不上气。

    所以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沈春紧紧抱住了牧冬,世界狂风海啸,仿佛只有这一处是安稳之地。

    窗户外是蓝色的,蓝色的云和空气,凌晨四点的蓝调时刻,沈春在呼吸和汗水间度过,他在颠簸之中又看见牧冬的纹身。

    着了魔似的,沈春伸出手,轻轻拂过那个伤疤,牧冬颤了颤,停了下来。

    沈春说:“哥,其实从很久开始,是我欠了你一条命。”

    牧冬沉声说,“那是我自己愿意的,你别想着还给我。如果你非要觉得欠,那就一直欠着,只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沈春笑了一下,小声说:“我会的。”

    牧冬亲了亲沈春的发顶,把沈春抱的更紧。

    沈春从伤疤摸到牧冬那几块纹身,问:“哥,纹这个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牧冬眼皮颤了颤,没有说话。

    太阳彻底升起的时候,牧冬终于放过沈春。

    沈春迷迷糊糊地去浴室冲澡,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地方,他站不住,一直把着牧冬的胳膊。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沈春忍不住笑了一声。

    牧冬拿温水慢慢给沈春冲头发,问:“怎么了?”

    沈春说:“我发现他们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就不行了就是在放屁,哥,你不是三十了吗?为什么还能这么……难道是因为憋的时间太长?”

    牧冬愣了一瞬,脸色沉了沉,说:“别招我,一会儿你也不想睡了吗?”

    沈春下意识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某处,胆战心惊地在嘴上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洗完澡也是牧冬给沈春抱到床上的,沈春两只手圈着牧冬的脖子,刚才头发已经吹干了,抱住了就没撒手。

    天已经彻底亮了,牧冬把窗帘拉上,屋子里陷入黑暗,沈春已经睁不开眼,能坚持到现在,是因为他还惦记着刚才牧冬没有回答的问题。

    被子里暖暖的,带着牧冬的体温,沈春说:“哥,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纹身的时候在想什么啊?”

    牧冬静了一瞬,片刻后终于轻声道:“想我养的小狗要是永远不回来了,我就把他放到身上做个纪念。”

    曾经说好的一辈子,也算是没有食言。

    作者有话说:

    终于吃上了!

    如果我冷

    早上沈春手机响了好几声,不过这已经对沈春筋疲力尽的睡眠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倒是牧冬被吵醒了,抬手把沈春的闹钟关掉,然后接到了梁宏生打的电话。

    再次和梁宏生通话,牧冬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倒霉孩子作为受害者,从受害到误会解开的过程全都不知晓,只知道今天早上有个会,沈春说要过来,结果到现在还没来。

    刚醒过来,牧冬声音有一些哑,说:“你好。”

    电话那头里的人沉默了一瞬,突然有一点紧张,“啊,是沈春他哥吗?我是想问一下,沈春怎么还没来上班。”

    牧冬低头看了一眼,沈春脸睡得红扑扑的,半边脸都埋在自己怀里,露出来的皮肤上都是红印,像是经历了一晚上的折磨。

    牧冬面不改色地回,“他不太方便,今天请个假,可以吗?”

    还没等梁宏生回复,沈春就被这几句话吵醒了,他睡得迷糊,不知道牧冬在替他接电话,本能地把被子一拉,瞬间两个人都被盖住了。

    俩人都没穿衣服,皮肤一下子贴在一起,沈春无意识地到处钻,迷迷糊糊说:“别吵了,快睡觉。”

    牧冬视线沉了沉,这声音明显电话那边也听见了。

    梁宏生赶紧说:“啊,没事,我就问问,你们忙着啊,忙着啊,不是什么大事。”

    电话一下挂了,牧冬笑了一声。

    把钻进被子里的沈春扒拉出来,这一会儿脸已经被憋红了,牧冬刮了刮沈春的鼻子,说:“呼吸不上来你感觉不到吗?”

    沈春才不听这些,把牧冬作乱的手抱到怀里,霸道地不让人动了,说:“赶紧睡啊!”

    这一觉睡到了天黑,沈春醒得时候有一点恍惚,有一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窗帘拉着,他旁边没有人,四肢都是软的,没有什么力气,沈春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卧室门被推开了,牧冬没穿上衣,手里端着一杯水,说:“醒了吗?”

    沈春点点头,用眼神问:“我怎么了?”

    “发烧了,还没退,喝口水。”

    沈春就着牧冬的手喝了半杯,嘴里总算不是那么干,终于能说一点话,只是声音嘶哑,牧冬不得不凑到沈春嘴边听。

    沈春说:“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牧冬以为这么艰难沈春要说什么大事,结果只是问这个。

    他说:“昨天衣服脏了,你的衣服太小。”

    脏是怎么脏的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沈春抬手摸了摸牧冬的腹肌,无理取闹,“你怎么长这么大?连我的衣服都穿不进去。”

    牧冬:“……”

    “你还病着,别玩了。”

    “那不是因为你,我昨天都说不行了不行了,你也不听,跟疯了一样。”

    牧冬垂下眼睛,“是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沈春没想过他会这样道歉,愣了一瞬间。

    牧冬抬起头,沈春在他眼睛里头看到了超乎常理的愧疚。

    牧冬抬头又摸了摸沈春的额头,温润的气息传过来,沈春舒服地眯了一下眼睛,然后牧冬就飞快地收回手。

    那只手在牧冬身后攥紧,牧冬说:“吃了药再睡一觉,我在外面守着你,如果一会儿还不退烧,我们就去医院。”

    沈春愣了一瞬间,“哥,你……”

    牧冬已经推门出去了。

    沈春在原地想了想,撑着疲软的腿下床,站起来他才发现自己有多晕,几乎看不清眼前的路,撑着墙才走出去。

    牧冬就坐在沙发上,什么都没干,看见沈春出来吓了一跳,问:“你怎么出来了?”

    沈春说:“我来找你啊,哥。”

    他腿一软,再也站不住了,一把栽到牧冬怀里,沈春说:“我怕你走了,又不要我了。”

    牧冬全身的肌肉都僵了一瞬,抱着沈春回到床上,哑声说:“不会不要你。”

    “那你为什么不在屋里陪着我?”

    牧冬把沈春抱回卧室,沈春如愿以偿地把脸埋在牧冬的胸膛,终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关于牧冬对于这段感情不够自信这件事情,沈春也是在后来慢慢发现的。

    例如牧冬总是怕伤到自己,后来不是沈春要求他根本就不会做到最后一步,即便到最后了,沈春说一句不舒服,牧冬憋得全身青筋都崩起来,也能立刻停下来,问沈春哪里疼。

    沈春后来说,“床上说的话都是假话,你懂吗?你有时候不用顾忌我那么多感受。”

    牧冬非常不赞同,说:“可是你受伤了怎么办?”

    对于沈春生病受伤这件事情,牧冬好像已经ptsd了。

    沈春说:“不会受伤的!上次是意外!床上有时候需要一点dirty talk才对劲嘛!”

    牧冬沉默了一瞬:“dirty talk 是什么?”

    沈春脸红了,有点不好意思解释了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牧冬点点头,感叹了一句:“你们的词,我很多都不是很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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