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你当我哈巴狗?(2/2)
“行。”他说。隔了会儿又笑,“早知道刚才不多嘴了。现在感觉是自己泄了密,被你单方面终止合作关系。”
说话间,那盘螃蟹端了上来,当真是甲壳红亮、膏腴堆积。杜历儿必须承认,无论从肉质或是摆盘来看,它确实不错。
杜历儿心想,这香港人有点紧张。
海浪和身上的男人一样都在拍打着哪儿,杜历儿数了一会儿浪,感觉今晚大概是到不了了。
“好。”
第二层是,眼镜是心灵的窗户。摘掉一个人的眼镜,比脱掉他的衣服更私密。眼镜一除,他的眼神就失去遮挡,他看东西的方式就变了——眯起眼,凑近些,或者干脆承认看不清。那是他不设防的样子。
“她念设计的。说这个眼镜符合什么人体工学,戴起来真的舒服。”
他连连摇头,无奈道:“你这双眼睛——”
“前段时间去美国了?”她问。
“你妹妹说得对。”
这类举动在他们的关系里是吃饱喝足的意思。傅倾淮抬手叫服务员来结账,账单递过来他瞥了眼数字,从钱包里多抽了张压在账单最底下。
傅倾淮没发觉。他完整地享用了全部愉悦,最后拔出来推入她口里涌了进去,多得掉在那桃粉的唇上。
“哈哈没有没有。你说你做it的。具体是做什么?”
后面聊的就松快了。
他站起来伸出手,动作有点正式,“请坐。看看想喝什么?”
杜历儿边往外走边扯些闲篇:“你那新车看起来很大。”
“你那条消息挺特别的。”
“就先这样吧。”
他知道杜历儿哪里该多温存一会儿,哪里不能太急。可杜历儿发现自己今晚不在状态。她的身体在配合,眼睛却坐在副驾驶上看自己被男人折起来、大开大合地用。
梁永霈说之后有可能要回去,当下而言自己想在不同的城市待待看。谈话间,两人点的餐一齐送上来了。
杜历儿双眼阖着,一咽,只觉得跟生吞海水没什么区别。
“你这副眼镜很好看。”她说。
杜历儿没搭腔。她跳下车,站在车旁朝他挥了一挥手,扭着屁股去了最近的公交站。她依着站牌等了快五分钟,车靠来的同时,手机也震了下。
梁永霈闻言抵了抵镜腿。“啊,这个。我妹妹帮我拣的。她说粗框看起来太呆,细框会斯文些。”
“待了多久?”
杜历儿挑起撮蟹肉蘸了蘸姜醋,问:“其中一家公司,市场做到国内了?”
她扯张纸擦了擦嘴,喊他:“傅倾淮。”
杜历儿撇撇嘴,把菜单重新翻开,手指在蟹那一栏敲了敲,“那今天宰你一顿。”
见她没说话,梁永霈递过去菜单,问:“这里可以点餐,你想吃什么吗?”
想到这里杜历儿低头抿了口咖啡。
拆蟹的时候,杜历儿问傅倾淮最近在忙什么,他说起最近手里的一个诉讼,是关于髋关节置换技术的专利纠纷。杜历儿听着,继续拆蟹腿,“什么技术。”
杜历儿见他起了防备便没往下推进。反正她也不是真的关心髋关节。
傅倾淮刚想侧过头看她,杜历儿已经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了。
傅倾淮自嘲地叹:“越是坐着挣钱,越觉得身体快废了。”
“怎么这么说。”
那人约早上十一点。在一家可以吃早午餐的咖啡馆。
她现下倒是明白了林屹的话:有些人更适合做工作伙伴。
“嗯?”
傅倾淮带点告饶的意思:“你别问我了。再问下去,一会儿无意中把客户是谁也透露给你了。”
“杜小姐。”
“在。上周深蹲加到了一百公斤。”
“那个颧骨的?”他推下眼镜,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自己也知道那句话很怪。”
她举起来看,是交友软件弹出的一条新消息。正是那个之前说「你颧骨长得很好看」的人发来的。
等安静走到车旁,她提议:“那车震吧。”
傅倾淮正在剥蟹的手顿了下,接着他继续剥,笑说:“就算进来了也跟汽车生产一个逻辑,得落地合资。”
“是大。后排能放倒。”
傅倾淮看着她,大概是在判断这句话是指今晚先这样,还是以后都先这样。
傅倾淮讲起专业来语速会快一点:“人工髋关节。比如股骨头用什么材料,陶瓷的还是聚乙烯的,界面怎么处理,骨整合好不好,等等。”
后来车开到海边,傅倾淮把火熄了,浪声哗啦涌进来。如他所说,后排座椅放倒之后确实宽敞。一切和之前一样。该有的亲热都有,该用的力气也用到了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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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骨头缝里还痒,自己挠不着。只用手戳出两个大字:“几点。”
等餐的时候他开始讲自己的成长背景。提到家人在香港,他回来也算近一点。现在在这里办公,不过绝大多数时间都可以远程。
“好吧,放过你。”
“小费给得太顺手了。”
她说:“一杯卡布奇诺,谢谢。你等了多久?”
他这才抬起头。杜历儿见他和照片上一样,戴幅黑框眼镜,细边的。
“没多久。谢谢你肯出来。我发那条消息的时候其实没抱什么希望。”
“厉害。”
吃到半路,杜历儿突然觉得同他见面像在做面试官。他大概是经历过许多次面试,又或者本身是个稍会沟通些的书呆,总之太公事公办,毫无火花。
杜历儿主动关心:“最近还在健身吗?”
杜历儿看着他,想起来自己偏好戴眼镜的男人。为此还曾盲目翻过不少缘故。忘了在哪里看到过,说是因为眼镜暗示了一些这个人特质:智性的发达,斯文儒雅,有秘密,谨慎。但这只是第一层。
杜历儿也不多客气,点了两道主食,解释说自己吃少了会饿。梁永霈笑着又推了推眼镜,说不够再点就好。
杜历儿看了眼他那杯,是红茶。
于是她故意促了呼吸,小腹往里一缩,在最要紧的时刻拼命浪叫。
“为什么不回香港?”杜历儿问。
他说:“你好,我叫梁永霈。做it的。明天有空吗?想请你喝杯咖啡。”
“写de。之前在美国做backend,今年才回来的。”
杜历儿笑着直摇头,喝了口椰子水。
当天他比杜历儿早到十几分钟,坐着正低头看手机。杜历儿走过去的时候他没注意,直到她喊:“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