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1)
“期待这狗暴君,接下来还能玩出些什么‘新花样’来。”
司尧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我想看看,是他先把我这潭‘死水’搅浑,还是我先把他那点可怜的‘掌控欲’砸个稀巴烂。”
系统沉默了两秒,然后带着哭腔道:【宿主,你这是还要继续作死啊?】
“作死怎么了?”司尧理所当然地说,“反正他现在不会杀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笃定得惊人,仿佛已经摸透了祁修衍那复杂难辨的心思。
【宿主,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肯定?】系统忍不住问。
“直觉。”司尧只吐出这两个字,但补充道。
“而且,他对我‘为什么不死’的兴趣,现在显然超过了‘立刻弄死我’的冲动。”
“在他弄清楚之前,我大概率是安全的。”
系统似懂非懂,但还是提醒:【那宿主你也要小心啊,暴君的心思很难猜的。】
“知道了。”司尧应了一声,思绪却又飘开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系统,你说这狗暴君,是不是缺爱缺疯了?”
:属下愚钝
系统立刻调取那可怜的数据:【根据已有行为模式分析和背景资料碎片来看】
【祁修衍的成长环境极度恶劣,缺乏安全感与情感联结,存在严重的情感缺失和心理创伤。】
【这确实是导致其性格暴戾、多疑、难以建立信任关系的重要成因之一,用人类的话说】
【确实可以理解为‘缺爱’。】
“缺爱啊”司尧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甚至有点缺德的笑容,“他缺爱,我缺德,正好。”
【啊?】系统又不明白了,【宿主,缺德、和缺爱,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司尧摇头:“感化是感化不了一点的。”
“至少在老子把这口恶气出完、把之前受的罪连本带利讨回来之前,想让我用爱去感化他?”
“做梦。”
【宿、宿主你想干嘛?】系统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想干什么啊,就是想”司尧掰着手指头,一条条数。
“看看这自诩掌控一切的暴君,到底能被逼疯到什么程度?”
“他的底线在哪里?”
“崩溃的边缘又是什么样子?”
【宿主】
“比如,”他眼中闪着恶劣的光。
“试着把他这潭因为权力和鲜血而冻结的‘死水’,彻底搅动起来,看看底下到底藏着多少淤泥和见不得光的东西。”
“看看这表面固若金汤的皇权,内里是不是早已千疮百孔。”
“再比如,”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冰冷的期待。
“让他也尝尝,什么叫求而不得,什么叫失控,什么叫”
“被人牵着鼻子走,却无可奈何的滋味。”
司尧说着说着,突然觉得这任务,好像没那么无聊了。
虽然目标还是那么操蛋,虽然过程注定鸡飞狗跳,但
“至少,对手够劲儿。”他低声自语,眼里燃烧起久违的、属于顶尖猎手的战意。
“这游戏,总算有点玩头了。”
小系统默默地将自己又一次团吧团吧,缩的更小了。
这不对啊,它的宿主
怎么好像,突然之间变了呢?
它到底错过了什么?
它寻思着,自己也没漏掉什么东西啊,怎么就
窗外的夜色彻底笼罩了宫殿,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
养心殿的浴池里,祁修衍终于起身,水珠顺着精瘦的腰身滑落。
他擦干身体,换上寝衣,走到窗边,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偏殿的方向。
那里还亮着一点微光。
偏殿的床榻上,司尧打了个哈欠,终于觉得有些困了。
————
祁修衍穿着素白寝衣,披散着还带着湿气的长发,坐在窗边的紫檀木榻上,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
须臾,他扬声:“玄影,墨刃。”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单膝跪地:“主子。”
祁修衍看着俩人,斟酌了一下用词,试图让自己的问题听起来不那么奇怪:“若”
“朕想从一个人口中知道一些事情,但此人不怕死,不怕刑,油盐不进。”
“除了威逼利诱、严刑拷打之外,还有何法,可令其开口?”
玄影和墨刃同时抬头,脸上是如出一辙的茫然。
不怕死?
不怕刑?
那还怎么问?
在他们的认知里,对付这种人,要么一直折磨到他精神崩溃,要么
就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玄影迟疑道:“主子,若是死士之流,往往有把柄或牵挂在外,或许可从此处入手”
祁修衍摇头:“他无牵无挂。”
至少目前查不到。
墨刃想了想,硬邦邦地道:“或可下药,迷魂、吐真之类。”
祁修衍再次摇头:“朕要的是他心甘情愿地说,而非药物催逼下的胡言乱语。”
主要是,他隐约觉得,用药是下乘,是认输。
玄影墨刃再次陷入沉思,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祁修衍等了半晌,见两人只是面面相觑,给不出更有建设性的意见,只得换了个更直白的问法。
“那、若朕想让一个人,对朕态度好些,不那么针锋相对,该当如何?”
这个问题一出,玄影和墨刃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不怕死不怕刑、让主子如此费心、还想让态度好点的
还能有谁?
不就是偏殿里那位吗?
玄影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组织语言:“主子,属下认为”
“或许可以、示之以恩惠?”
“比如,赏赐些他所需之物?”
他记得司尧好像挺能吃的,养伤期间胃口不错。
墨刃补充:“或可予以重任,让其感念主子信任?”
虽然他觉得司尧那性子,不给主子添乱就不错了。
祁修衍听了,眉头并未舒展。
赏赐?
司尧连命都不在乎,会在乎金银珠宝?
重任?
都让他跟在自己身边了还不算吗?
好像效果不大。
“还有呢?”他追问。
玄影和墨刃绞尽脑汁,最后憋出一句:“属下愚钝。”
他们是真的不懂啊。
他们是暗卫,学的都是如何更高效地清除目标、保护主子。
至于如何揣摩人心、尤其是如何“对一个人好”这种细腻到近乎风花雪月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们的业务范围。
看着两人一脸严肃又拿不出主意的样子,祁修衍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他挥了挥手:“罢了,退下吧。”
玄影和墨刃如蒙大赦,迅速消失,但退出殿外后,两人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涛骇浪。
玄影用内力传音,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主子他、真的?】
墨刃沉默地点了点头,一向面瘫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看来,是真的。】
不然怎么解释主子这反常的行为?
对象还是隔壁那位。
两人同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他们的主子,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一个几次三番想杀他、天天骂他“狗暴君”的男人?
这
这比让他们去刺杀敌国皇帝还让人无措。
殿内,祁修衍并未察觉到下属们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只觉得有些烦躁。
玄影墨刃不可靠,他身边还能问谁?
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寝殿,突然想起一个人。
“福安。”
:主子,现、现在吗?
老太监福安很快就来了,声音恭敬:“陛下,老奴在。”
祁修衍看着他。
福安伺候他多年,经历得多,见过宫闱里形形色色的人和事。
应该,能给自己出些主意才是。
“福安,”祁修衍开口,“你觉得,若朕想让一个人不那么敌视朕,该如何做?”
福安心里“咯噔”一下,头皮瞬间发麻。
最近陛下对那位司尧公子的特殊态度,他早就看在眼里,也急在心里。
作为一个看着陛下长大、衷心希望陛下能有点“人气儿”的老奴,他既欣慰又焦虑。
欣慰的是,陛下似乎终于有了在意的人,哪怕方式别扭。
焦虑的是
对方为什么是个男人啊!
虽说前朝也不是没有皇帝好男风的先例,民间此风亦盛,但陛下是天子,将来是要传承子嗣、稳固江山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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