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3)
“有什么不一样？”
直至微微分开，才见沈云屏脸上泛起一层红，略带鼻音地哑声道：“你过得像块儿木头，有没有自己处理的时候？”
因为他忽然发现，原来被人勾住是一件如此简单的事情。
秦嵬又道：“所以现在还是你先起来，弥补一下以前我做瞎子时只能被看的委屈。”
他的火气早已被这一盆水浇得潮湿，此刻化作缕缕青烟，熏得人难受。
彼此逐渐地发热发烫，汗毛也因战栗而竖起，呼吸急促，秦嵬抓在沈云屏后腰的手感觉到掌下之人的身体细密的颤抖，这感觉如同传染一般极快地影响到秦嵬自己。
他总是不大记得这些本该长些记性和常人都应当有些记忆的事情，因为对他来说，这些事已多到有些麻木，而这份麻木才是令他身边的人伤心的原因。
秦嵬心想，你刚才也给过了。
因为他忽然发现，沈云屏说的其实并未半分不对。
秦嵬耳中只听得轻微水声，刚抬起头，沈云屏已吻了上来。
沈云屏不说话了。
他说到后头又难免有些羞赧，嘴唇抿了一下，唇角还带着方才被咬出的一小道口子。
“我不大记得了。”秦嵬说完，自己也沉默下来。
沈云屏没忍住笑了。
沈云屏起先绷着脸，半晌才无奈道：“我一定会气得给你两拳。”
沈云屏好似已恨不得将他按进水里淹死，两眼喷火地瞪着他：“你是不是非要我不如意？是不是非要我服软才行？说什么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是我的，真是好会骗人！”
秦嵬勉强把住桶沿儿，不想辩解也更有心虚，忽然冒出一句：“你也没少骗我，又来指责我的不是。”
“记住什么？”沈云屏问。
秦嵬攥着他的手腕儿，真觉得他有杀了自己的可能，但仍道：“我知道。”
秦嵬只看他一眼，就将他的右手托起，用牙一点点将他缠在手上的纱布咬松咬开，犬齿几次三番地啃咬触碰到指节，激得人后脊发麻。
沈云屏仍坐着不动，手虽还放在秦嵬胸口，但有些僵硬，嘴上却还讥讽道：“难道又不好意思？”
秦嵬的手在沈云屏的后脊上划过，觉察到沈云屏的反应，无师自通地用膝盖顶开他的腿，尚未来得及为自己占了少爷的上风而自满，就觉得沈云屏一手轻扯他后脑头发，令他不得不仰头，舌尖的追逐和碾压也随之而来。
“之前，”秦嵬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再继续作威作福，“你没这么摸。”
沈云屏看着他，见他胸膛上那道几乎贯穿身体的疤上多出数道红痕，皆是被沈云屏缠着纱布的粗糙手指所剐蹭出来，歪歪扭扭地伏在那疤上，似沈云屏那些伤心和心疼一般紧紧贴着他的身体皮肤。
秦嵬叹道：“那不一样。”
而能产生如此的渴望和欲望，这对他俩来说本是一件极其出乎意料的事情，但如果令自己如此失控的是对方这个人，一切忽然又都自然而然了。
“这有什么，”沈云屏轻松道，“以前在小石城，就差光屁股下河摸鱼，难道都忘了？”
因为实话总是很难让人接口。
这已是最大的让步，秦嵬脸上立即露出笑来：“好。”
水已有些凉了，沈云屏端坐着，眼却不抬起，只道：“你先起来去换药，侧腰伤口虽已好转，但泡得太久毕竟不妥。”
秦嵬抬起头看他：“记得我死了，总有人会伤心，而我不应该让人有这种伤心。”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滚烫的呼吸，两人贴得只有沈云屏身上湿透的衣服隔着，什么反应都一清二楚。
秦嵬还未问，沈云屏已又道：“你我一道行动，我不拦着，但只有一点，一路必须听我安排，无论有什么变故，都要小心行事，再敢同在万枫庄园时那样不管不顾，我绝不原谅你！”
秦嵬差点儿没让他这一下抓得哆嗦起来，微微弓腰，停了一下才道：“那不一样。”
沈云屏脸上的笑立时消失，五指在他心口抓了一把：“你方才不说这些，现在倒是计较起来了！”
“又是哪里不同？”
这一动令水珠顺着他麦色的皮肤滑落，沿着肌肉起伏的轮廓滚动，沈云屏的手指忽地缩了一下，但随即连同手掌一道按在他胸口。
半晌，秦嵬才低声道：“我已记住了。”
沈云屏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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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屏看着他，冷冷道：“真是属狗脸的，方才梗着脖子同我吵，现在竟又立刻笑了。”
被他攥着腕子的手终于停下，隔了一会儿，才慢慢又挪开，重新按在了秦嵬胸口的疤上，两指一寸寸地摸着那些起伏凹凸。
“那时候我是个瞎子，只有你见我光膀子，我却从没见过你。”秦嵬停顿一下，后知后觉，“现在想想还挺不公平。”
秦嵬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掏了回心脏，却笑了笑，一字字道：“我这些年，偶尔会觉得当夜雨水泥坑里的土腥味和血味仍在嘴里牙缝间，我讨厌下雨的晚上讨厌了十几年，但雨夜本身并没有过错，是我自己，少爷，我得自己走出来才算完。”
秦嵬搓了把脸：“不是。”
“一路乘马车，药也要继续用，不要轻易动内力。”沈云屏又说。
沈云屏眼中的怒和怨终于消退了许多，他沉默地抚摸秦嵬的伤疤，隔了会儿，终于呼出一口气：“好！”
“况且，”秦嵬眼见沈云屏剑眉又要竖起来，少爷的脾气即将爆发，找补道，“你明知道没有骗你，只是这件事不同别的，除了这些相关的事情……其他时候都是作数的。”
沈云屏凭着最后一些恼火，两手扒着秦嵬的脖子使劲儿地晃：“你知不知道，一个明知道要说什么做什么才能叫我喜欢的人偏不那样做，才最气人？”
沈云屏哑声道：“你用了多长时间，才将这里长得全乎些？”
胸口那一抓的感觉犹在，嘴唇上熟悉的触碰就又传来，秦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接住了这一吻，本能地去追逐舌尖和牙齿的纠缠。
秦嵬笑道：“好。”
秦嵬微笑道：“方才吵的时候我笑，少爷才会更生气。”
这句他勉强咽进肚，此刻两人各退一步，心情都拨云见日地好起来，他决意不惹大少爷发火。
这无声的动作比任何答案都更加清晰明了。
秦嵬此刻哪儿能站起来，强撑着道：“你先，你把衣服换了，免得风寒加重。我等你穿好再出去。”
沈云屏听得“老实巴交”四个字不由自主地哼笑了声，继而软下声音：“你都怎么做？”
“我虽老实巴交，但也是个男人。”秦嵬的嗓子也有些发干，两人贴得近，说话时只有暧昧的气声，轻飘飘好似羽毛，“你难道没有过？”
虽同样都是落在胸口，但方才的拳头全没有此刻的触碰更让秦嵬觉得难以忽视。
这人总有种林中兽一般的本能，连尴尬和难为情也十分坦诚，好似天生便知道要如何让沈云屏吃瘪和消气。
沈云屏手上的绷带略有些粗糙，将秦嵬那早已痊愈的伤疤划得泛红，与寻常偶尔才有的痒意不同的悸动打着旋儿钻进身体，游走向下，令秦嵬僵硬地偏了偏身体。
他这话说完，感觉被沈云屏凶猛地推了一把，险些向后栽进温水里。
这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
想到方才沈云屏的拳头，他忽然又觉得那仍在抚摸他伤疤的手的存在感格外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