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3)

    吕布出身贫寒，起于行伍，凭的是一身过人的勇力。他所理解的“忠”，就是对当前给他好处的人的暂时服从；他所理解的“义”，就是江湖草莽式的“你对我好，我便对你好”。

    【我不知道主播俊不俊，但曹老板肯定知道（狗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嬴政打断了。

    后来荀子告诉他：所谓“性本恶”恰是指出未经教化的人，其思维与野兽无异，只知依循最原始的生存欲求行事，何来忠义礼法？

    吕布一开始对荀彧这位军师，简直是叫苦连天，怨气几乎要冲破屋顶。他想破脑袋也不明白，自己如今已经是权倾朝野的温侯了，手握重兵，连天子都要看他几分脸色，为什么还要被一个小白脸整天跟在屁股后面念叨？

    看着荀彧眼中燃起的带着使命感的光芒，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

    荀彧怔怔地听着，脸上神情变成惭愧，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对着嬴政，深深一揖：“彧实在惭愧。先前是彧拘泥于表象，囿于成见，有愧先圣教诲。彧愿往并州军，竭尽所能，教导吕将军，使其明忠义。”

    嬴政是后来才恍然察觉，某些曾被他忽略的经历，的确拓展了他的认知边界。比如上个副本在墨家村的日子，起初他完全无法理解那些底层游侠为何好勇斗狠，行为又常悖于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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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关中军，”嬴政的声音平稳，却让荀彧瞬间僵住，“是在并州军中担任军师。”

    他甚至都想劝嬴政慎用吕布，吕布这样的人能为了利益背叛丁原和董卓，日后也定会为了利益背叛嬴政。

    事实上，这段时间的接触让嬴政觉得，曹操与李斯颇有几分相似之处，精明强干，精通政务律法，文采斐然，而且……在汉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风气下，曹操所学所精，似乎更偏向于实用主义的法家。

    【吕奉先啊吕奉先，你连陈宫那个直脾气都搞不定，现在碰上荀令君这种级别的，怕不是要被拿捏得死死的！】

    直播间弹幕每每看到这一幕，总是瞬间被“哈哈哈”刷屏：

    “吕奉先的并州军？”荀彧猛地抬起头，素来温润沉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失态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参考的是他曾祖父嬴稷当年骗楚怀王自投罗网的那招。

    荀彧几乎是脱口而出：“此事万万不可！吕奉先狼子野心，反复无常，不辨忠义……”

    荀彧从不与吕布正面冲突，也极少疾言厉色。他总是面带温和的微笑，不厌其烦，引经据典，将那些忠义道理以吕布能理解的方式娓娓道来。吕布想躲？荀彧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他练兵的校场、休憩的营帐。

    然而，荀彧深谙以柔克刚之道，面对吕布这种吃软不吃硬、又极度自负的猛将，硬碰硬只会适得其反。当他愿意真正花心思、动脑筋来对付吕布时，轻松就把这位绝世猛将玩弄于股掌之间。

    董卓死后，隐姓埋名、藏身于嬴政私宅的曹操自然得以重见天日。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领略一下自由，就被嬴政抓了壮丁。

    【老吕就吃这套美人计！我们荀令君可是历史有名的熏香大美人，这谁顶得住？】

    嬴政在初步接触和观察后，迅速发现了曹操这个小矮个身上蕴藏的、远超其外表的惊人能力。于是，嬴政毫不客气地将手头大量繁琐而不重要的日常政务一股脑儿扔给了曹操。

    而被弹幕点名的曹操，此刻正身处洛阳城中某处官署，对着一桌案堆积如山的文书，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嬴政等荀彧把话说完，才淡淡地反问了一句：“谁教过吕奉先，何为忠义？”

    一来二去，吕布对荀彧是又怕又……嗯，谈不上敬，但至少不敢再像一开始那样随意呵斥驱赶了。每每嬴政有事去找吕布商议，十有八九能看到吕布垂头丧气，而荀彧则气定神闲跟在吕布身后数步。

    他看也不看正埋首于文山牍海的曹操，直接将手中刚拟好草稿的诏书往案上一扔，命令道：“曹孟德，润色此诏书，随后以朝廷名义，明发天下。”

    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嬴政披着一身薄雪，步履匆匆地踏入曹操所在的官署。

    无数关于吕布的“光辉事迹”瞬间掠过荀彧的脑海：背弃并州故主丁原，投靠董卓后，又再次背刺……如此反复无常，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简直就是礼崩乐坏的典型。

    【有一说一，我感觉主播的长相其实更俊美凌厉唉……就是那种极具攻击性和威严感的俊美，和荀彧的温润如玉是两种风格】

    荀彧满腔的义愤与排斥，被这句轻飘飘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什么忠义啊，礼法啊，仁德啊……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有这功夫，多练练兵，多去校场活动活动筋骨不好吗？

    看到荀彧哑口无言，嬴政才继续缓缓说道：“吕奉先出身微寒，全凭勇力搏杀至今，并非你我这般，有良师教诲，有家学渊源熏陶。孔丘有言，‘有教无类’。你是荀子后人，更当践行此道。教化，不止是教化君子。文若，你说是也不是？”

    近来，嬴政忙的一件要紧事，便是以天子刘协的名义，草拟一份诏书，准备封赏在先前讨伐董卓过程中有功的关东各路诸侯，召他们前来洛阳接受封赏。

    这是嬴政发现的曹操另一个可与李斯比肩的长处，二人同样文采斐然。

    对嘛，这才像话。荀子本人曾替他教导过白起，如今让荀子的后人，去替他教导吕布，这就叫一事不劳二家，专业对口，再合适不过了。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接着低头处理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