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3)
黄佩琴笑话她：“小瑶看着跟百货商店售货员一样。”
没多久公安上门调查。
钱大娘刚走不久，张姨来借醋。
满小炮不在家，钱大娘说他前天回来吃了个晚饭就走了，其他的事，她一概不知。
萧红敏那边也帮着宣传，中午下班就拉着五六个人一起去了石榴街。
梁珍一是没时间，二是只擅长缝缝补补，她说：“我会做的样式不多，老人的衣服给我做可以，你们年轻人想要做时髦款式，还是要找专业的裁缝店比较好。”
珍姐服装店门口已经贴了红纸，上面用毛笔字写了几个大字：灯芯绒，质量比百货店好，价格比百货店便宜。
长发女子说：“你们那么贵的布料，我们也不可能白要你的，你就给我算便宜点就好。”
最后在萧弘瑶坚持下，还是从她彩礼钱里支付自行车的议价费用。
“我做生意的，懂这些很正常，倒是你，脑子灵的很，我就没想到还能剪出小布样给她们带回去。”
“姐姐要多少？”
“没事。丢了几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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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弘瑶婉拒：“不要阿婆你花钱，阿婆你的钱留着防身养老。”
萧弘瑶凭着记忆，用纸另外写了一份灯芯绒的价格表出来。
萧弘瑶赶紧放下东西招呼客人。
钱大娘儿子只要被抓到，就肯定枪毙云云。
长头发的女子看了一圈，眉头微挑：“你们价钱比百货公司的便宜，会不会质量不好啊？”
萧弘瑶恍然大悟，“姐姐你懂的真多。”
年轻姑娘们都爱印花，虽然比较贵，但做件上衣也不过三尺，几块钱的事，都是拿工资的人，这点钱还是有的。
唐月英见萧弘瑶说得那么爽快，又满是愧疚，她红了眼说：“三妹儿，不是伯娘小气，你二姐选的这个人家实在是……连体面的彩礼钱都拿不出来。”
她小声跟唐月英嘀咕：“钱大娘的小儿子前两天好像回来了。以后让小敏小瑶进出都注意点。”
“我要这个印花，配什么颜色的裤子好？”萧弘瑶组里最活泼的李晓燕问她，“黑色会不会太沉了？”
梁珍放低声音，“如果你们买的多，我们可以送两位妹子一些好看的印花布料做衣服。普通中条就9毛钱一尺，好看的印花细条是要一块五毛钱一尺的，做的衣服时髦又好看，很衬你们。”
萧弘瑶脑中闪过几个字，学到了。
“可能要几匹，你们有吗？”
选好布料，萧弘瑶和梁珍各拉一头把布料，绷直，下剪刀，嘶啦，裁剪好了。
萧弘瑶马上应了声：“有的。姐姐你是哪个单位的？”
萧甘菊：“这种事当妈的最敏感，我们都不行。扬伢子，你去商店选两辆女装的自行车，一辆用票，一辆议价，多出来的费用，我来贴补。两辆自行车，你们姐妹一人选一辆。”
气得钱大娘大门都不敢出。
“可以的。你们要哪几款，我给你们剪。”
“我听人说小瑶昨晚遇到抢劫的了，人没事吧？”
长发女同志扯了其中一款藏青色布料，问：“这种布有多少？”
等那两个女同志离开，梁珍才解释：“谁知道她们回去给领导报多少钱，写了，她们不好操作，反而可能不选我们了。”
“这几个颜色深的都可以，耐脏耐穿，这款是粗条，价格也实惠。”萧弘瑶早学好了相关的用词，介绍起来，完全不卡壳。
萧弘瑶笑了笑，说：“那几匹布刚才都剪掉一个角了，不如裁剪出来，做多几个布样放着。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
萧弘瑶没有马上答应，“姐姐如果要的多，我可以跟老板申请给你们一些折扣。”
李晓燕把布料放腿上比了比，“应该好看。”
布头上还夹了一小张纸，上面写了地址。
工友们看见边上放着缝纫机，又问梁珍：“珍姐，你这儿是不是也可以做衣服？”
听梁珍说完，两个女同志似有所动。
“也行，我等会儿整出来。那个小佟昨晚没来，今天怎么也没来？”
“可以噻。你们单位是要做工装吧？要哪个颜色的？要多少，最好能早点定下来，我怕晚了，卖掉了，不够给你们。”
萧弘瑶拿起卡其色布料，“配这个，搭上印花上衣，你穿一定好看。”
萧弘瑶毫不犹豫说道：“那我买议价车。”
“什么占我便宜。”萧红敏手肘碰了碰三妹，“不许瞎说。”
这样看似公平，实际上，还是相当于萧甘菊花自己的钱补贴了萧弘瑶买自行车的议价费。
梁珍马上放下碗筷走前来：“这些布是另外一个老板的，不过我们的布本身价格不贵，利润很薄，即使要的多，估计也便宜不了多少。不过……”
萧弘瑶想把价格也写上去的时候，被梁珍按住了没写。
“我们老板从广州进的布料，都是出口的，能出口的布，质量不可能差。姐姐你扯扯这布料，你再看看这花色，百货公司都没有的花色。”
等萧红敏和工友们扯完布回去后，梁珍才有时间趁着间隙吃午饭。
一进去，梁天从厂里搞来的长条桌上放了各款灯芯绒的布料，有两个客人在询价，有个客人在付钱，珍姐在裁布，还得跟客人介绍各款布料的价钱。
虽然有点忙不过来，但梁珍脸上满是喜气。
萧弘瑶很想抓住这个大客户：“姐姐，你们可以带一些布料样子回去给领导们看。”
钱大娘的小儿子满小炮是劳改犯，最近被放出来了。
萧弘瑶非常理解：“我知道，对不起伯娘，我刚才一时没转过弯，我不是有心要占二姐的便宜。”
大家说完都笑了。
女子没想到还能这样，“可以吗？”
这应该没到贿赂的程度吧？
短发女子看向吃饭的梁珍，“那不是老板娘吗？”
有人问：“给我爸妈买，选什么好？”
萧红敏：“我妹这服务态度可比那些售货员好多了。”
一到厂里，她就跟组里小姐妹说了亲戚家有物美价廉的灯芯绒供应，大家听说比百货商店便宜，都表示下班后要跟她去看看。
大家便放弃了。
还能这样？
翌日一早，钱大娘送了一碗她做的甜酒粑粑过来。
李晓燕：“好不知道多少倍。电影里的售货员都是笑眯眯的好态度，我们县城的售货员，像我们欠她钱似的。”
这是大客户啊，估计是做工装的。
对方看起来好像也不着急，“我们先回去问问。”
女子选了五六款，萧弘瑶每一款剪下大概半个巴掌大小的布，梁珍则用缝纫机把这六款布料像作业本似的订在一起。
唐月英听完有点后怕，忙叫萧远扬去派出所，让公安去查一查满小炮。
院子里的人就开始传，钱大娘儿子打劫萧家三妹，刚开始传是抢了三妹十块钱，后来传着传着变成三妹的彩礼钱一千多块都被抢走了。
布样在后世很常见。
长发女子没回答，“价钱还能不能便宜？”
此时店里又来了两个年轻时髦的女同志，萧弘瑶让珍姐安心吃饭，她来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