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3)
他们吃完早茶过来已经差不多十一点了。
“我们星期五晚上的火车回去。”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躺在床上，完全没有半点睡意，天亮才把本子锁回去。
宋括阳神情淡淡地道：“我加入的话，我要主导这个项目。”
“你们就是勇哥的亲戚？叫我阿财哥就好。”
她还换算成人民币，越换算数字越大，她越崩溃。
白厂长看了眼黄主任，黄主任这才笑着说：“括阳，现在一厂危机四伏啊，自从郝正通出事之后，我们就像一块肥肉，被二厂盯上了。但也不是没有机会。起码在我们业务科的努力之下，这几个月的订单跟二厂差距不是那么大，再加上你这边提高了良品率，我相信，这个局势，我们能慢慢掰回来。”
如果近几天没找到合适的，劳烦他继续找到合适的为止，到时候可以通过肖勇进告诉他们消息。
路上都是咸腥的味道。
萧弘瑶大声问：“平时也卖这么贵吗？”
杨兵不理解：“广州人真是舍得吃，这么贵也愿意买。”
明知道宋括阳不喜欢，不愿意，一厂的领导还是要说出他们的计划。
白厂长知道宋括阳和祁副局长关系好，他不免问：“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祁局没有保我们吗？”
他们逛完益德街，往后面走，找到了一家叫成记的凉茶店，那位掮客就在店门口等他们。
还是偏僻地段的。
“你说。”
黄主任不好说话了。
白厂长也不怕得罪崔正林，“那就这么办吧。你们两个都是科长，谁主导都一样，是不是？”
“多贵？”
白厂长当然明白不能只画饼，不给奖励，“这个月工资，会给你们发奖金。”
结果一问价格，瞬间放弃。
耿主任前一阵怕萧弘瑶真要举报他私下倒卖废纸筒，郝正通被捕后，他就休了好几天假，见萧弘瑶好像把他忘了，他才回来上班。
益德街的街道不宽，道路两旁的店面是典型的广州骑楼，密密麻麻的招牌写着：海味批发、干货腊肉、咸鱼冬菇、鲍鱼瑶柱……
翌日上午，宋括阳来到二楼会议室，一厂几个领导都在，包括崔正林。
佟伟强轻声问：“我们要不要批发一些鲍鱼瑶柱什么的回去？”
“对，街头街尾都可以。”
宋括阳看向崔正林。
宋括阳微微点了点头，没接话。
“跟同事们一起，熬了半个月通宵，总算看到了成果，没有辜负各位领导的期望。”宋括阳没说不辛苦，说了这话，领导下意识就真的认为你不辛苦了。
“平时没那么贵，便宜两三个……便宜两三块。这是猪瘟了，没办法。”
白厂长：“你们崔科长带头从去年开始研究的920高空礼炮项目，已经完成得七七八八，目前就差一口气。能不能你们两个合作，一起把这个项目做成了。”
他手上没资源。
“一定要益德街的商铺？”
崔正林显然已经被说服了，毕竟一厂二厂合并，以后技术科的科长肯定就不是他，别说科长了，就是副科长他也未必能捞到。
宋括阳摇头：“没听到什么风声。我可以加入920高空礼炮项目组……”
宋括阳也没说谢谢，因为他觉得这是他应得的，而且他说了谢谢，其他人顺着话题就会提出下一步的要求来。
耿主任附和：“对对对，都一样的。”
这就是他难搞的地方。
杨兵经常去省城批发虾米墨鱼，但省城海味都是北边来的海产品，“这里虾米海带的批发价跟我们零售价差不多。”
宋括阳：“耿主任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我就算愿意参与920高空礼炮项目，也未必能成，就算成了，也未必就一定能救厂子。一厂二厂合并主要是看县委领导们的意思，跟业绩估计也没多大关系。”
这是安阳普通老百姓高攀不起的价钱。
崔正林很生气，但这个时候他也不好明着反对，宋括阳爬他头上去是迟早的事，但是，只要一厂尚在，他没犯错，宋括阳要高升，也不能直接顶了他的位置。
抵达广州的第二天，萧弘瑶几个去了专门卖海味干货的益德街。
这几个月萧弘瑶已经适应了安阳的物价，这两天在广州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这里什么都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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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正林笑脸微微一僵，顿住了。
那也很贵。
店面都不大，进深比较深，所以面积也不算小。
众人松了口气，露出欣慰的笑容。
阿财哥一看就是个灵活油滑的人，他帮忙找了三家店铺，都在益德街附近。
肖勇进介绍了一个本地掮客，帮他们寻找合适的店铺。
佟伟强杨兵等都咂舌，改革开放的春风果然不同凡响，店租是安阳的十倍。
萧弘瑶问：“有没有益德街的铺位？”
往里走，卖腊肉的多了起来。
最后就这么定下来，即日起，由宋括阳主导920高空礼花炮的项目。
阿财哥想要努力促成买卖：“所以你们选益德街附近就好啦，你们看，这边也有卖海味的，有卖干货的，你要是想做批发的，只要你货好，在哪儿都有客人。”
他直白说：“成了，我们还有希望，不成，二厂就得把我们合并，我们一厂各位，估计都得降级。宋科长，我们大家的饭碗，就看你的了。”
“益德街没有铺位空出来，别人生意做得好好的，怎么可能让给你嘛。而且益德街贵。”
“也是。”
最便宜的一家每个月都要180元。
听到这个价钱，佟伟强努力压抑着嘴角，回头看着萧弘瑶，这个价钱，他们要发财！
价格说出来吓他们一大跳。
“每个月要六七百。”
佟伟强小声嘟囔：“那不得我们一年工资。”
太贵了。
既然已经得罪崔正林，那就干脆得罪彻底一点，自己拿到主导权，才是最重要的。
佟伟强上前问价：“腊肠多少钱一斤？”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崔正林：“我也希望宋副科长能跟我一起携手，攻破这个难题。”
佟伟强：“他们收入高。改革开放的春风什么时候吹到我们安阳。我也想在安阳卖那么贵的腊肉。”
他们走了几家，最后根据品质各买了一斤，准备带回去试吃。
“酒香也怕巷子深啊。”萧弘瑶发现这后面人流量连益德街的五分之一都没有，而且没有宣传打广告的地方，想要做起来，估计需要时间，所以还是要选个地段好的。
“阿财哥好。”
宋括阳依然不接话。
对方用半咸不淡的普通话回他：“大路货六块五，中等货七块五，一级货九块五。靓仔，要买多少？”
阿财哥见她坚持，便说：“我帮你问问。你们着急吗？”
黄主任继续：“如果这个时候，我们能够研发出一款能够打开新市场的高空礼炮，那局势说不定会完全逆转。”
白厂长笑道：“刚才崔科说昨晚试炮很成功，辛苦了。”
佟伟强把自己住的旅店房号告诉他。
杨兵脑子比佟伟强转得快：“到时候就不止腊肉贵了，什么都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