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3)

    梅雪洗完出来的时候他正在换小腿上的药,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体上,线条流畅的背脊轮廓,紧实的大腿肌肉绷着,小腿上受伤那只脚的腿毛被刮去,露出黑红的伤口。

    他伸手压了压太阳穴,青筋隐隐跳动。

    哗啦啦的流水声从洗手间传来。李争坐在床上,垂着头拆纱布给自己换药,被子一角虚虚搭在他腰间。

    他看向她的眼睛,火热的呼吸一股又一股喷在她皮肤上,梅雪心脏都随着颤抖。

    时隔半个月打开家门,阳台上的桂树随着风哗啦啦作响,地上落下些树叶。

    他看了片刻,把挂钩挂好,扯下毛巾沾水打上肥皂后擦了擦身体。

    她把他的t恤拿来当睡衣,下摆堪堪遮住腿部,笔直的长腿在老旧灯光下亮得刺眼。

    这还带着伤呢,要是……好像重逢之后仅有的几次,他确实都是带着伤的。

    “等我伤完全好了……”

    几年没见,功力更上一层楼了。

    他凑到她身上四处闻了闻 ,还用鼻尖扒开吊带,使劲嗅了嗅长吸一口,说:“香的。”

    这话说得透着之前不得劲的野蛮。

    “身上有汗,臭了。”

    “怎么了?”唇瓣从她身上离开,冲锋衣已经被他扒得半挂在胳膊上,露出贴身针织高腰吊带。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拆纱布带来的细小声响,浓浓的药味,以及欢好后的气息。

    滴着水的发丝把t恤领口打湿,李争站起来从床尾抽了件干净的t恤包住她的头擦了擦,“这儿没吹风机,你擦一下。”

    梅雪咽了咽口水,感受着手里的东西,四四方方的。昨晚因为没有这个东西,她不让他在里面,他发了狠最终也还是不得不在外面,可那狠也够她吃好一会儿苦头了。

    他半覆在她上方,弯唇笑了笑:“知道了。”

    她推了推他,“先洗澡。”

    她擦了擦头发,站在旁边看他。

    “行的。”

    梅雪脸颊贴着他胸肌蹭了蹭,长长的睫毛打开又合下,明显困得不行。

    他转开视线,打开洗漱台上的水龙头,突然想起刚刚的激烈,他将挂钩拿下来,捏起内裤看,果真,侧目撕开了一道裂缝。

    他盯着那可怜兮兮的毛巾,舌尖顶了顶上颚轻笑,人霸道就算了,连衣服也这么霸道。

    他用食指和中指夹起薄薄的包装袋,“闲一个少?”顿了顿,戏谑轻笑:“放心,一整盒的,够你今晚……”

    梅雪被他撩得意乱情迷,胡乱点头。

    洗手间里水雾散去,留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和一丝丝浅浅的女人香。

    李争垂眸看她一眼,收起她的长发包在棉布t恤里一点一点地揉到半干。

    李争上床钻进被子里,刚伸手关了灯,怀里就滚进一具娇躯,柔软的手轻车熟路抓住他握着。李争一怔,无奈地笑笑,伸手环住她,低低喊了声,回应他的是平稳的呼吸。

    原本挂着毛巾的挂钩上挂着一个衣架,滴着水的黑色小衣和纯白内裤挂在上方,毛巾被挤到角落里。

    他没把话说完,但她知道他要表达什么意思。就这三天来,尤其昨晚……心脏都跟着颤了颤。

    六月份的淮城已经开始热了,街道两旁绿树成荫,一座座高架桥上流动着蚂蚁一般的车辆,商场里人来人往,酒吧夜市声音嘈杂……这座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梅雪胡乱捂住他的嘴,“明明是你,还带着伤就胡来。”

    “不行!”

    梅雪家在江北西路的高档小区,16层,单户电梯房,一共三个卧室、一个厨房、两个卫浴和大面积园林阳台。三个卧室其中一个被她打通跟卧室连接,做书房。这几年她为了能再出一本代表作,书房和卧室成了她的两点一线。

    “先做。”

    李争勾唇一笑,把手里的东西喂到她嘴边,“咬住。”

    关了洗手间的灯,他走到床边看了看,她睡得很熟,一侧脸埋在被子里。

    “困了?”

    ……

    他往前一步,唇瓣往上滑,滚烫的吻灼热皮肤,嗓音喑哑磁性:“就做一次,嗯?”

    “怕不干净?居然还嫌弃我……”李争从裤兜里掏出东西塞在她手心 ,“白天买水的时候就买了,今晚就不用再出来外面了,也不用顾忌了。”

    机场人来人往,梅雪穿着黑色冲锋衣,墨镜遮住双眼,双手空空跟在李争身后。行李箱、背包、电脑全部都被他接去,她只用把自己挂在他身上就行。

    他把t恤丢到一旁,抱起她放到床上。

    他轻轻咬一口她的掌边,叼住肉就不放了,含糊说:“这哪叫胡来。”狭长的眼眸在黑夜里锁住她的眼睛,像雄鹰锁定猎物一般,在想着要怎么狠狠咬上一口,再吞之入腹。

    梅雪迷迷糊糊睁了一下眼,嘀咕:“不要碰水。”

    梅雪伸手搂住他的腰,靠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也不说话。

    梅雪这才放开他的手窝进被子里。

    她一顿,张开嘴巴咬住边缘,他撕开来,掏出里面的东西放在她手上。

    她有心想要阻止些什么却说不出话来,只能把东西塞回他手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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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股流氓劲平时不显,到了这会儿全部暴露出来。六年前他就喜欢在床上说些浑话。舒服不舒服全都表达一番,肆意风流的顽劣浪子模样,然而一到他那些同事战友面前就是阳光爽朗好儿郎。

    房间很安静,药粉的味道弥漫着,他把纱布包紧打好结,仰头看她。

    回到淮城已经是晚上八点了,霓虹灯光照亮了城市街头。

    李争安静地看了会儿她,转身进到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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