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卖火柴的小女孩(2/2)
女人的摊位旁边放着一个铺着羊毛毯的小凳子。
随后，女人从旁边的锅里舀出一碗热气腾腾的奶油蘑菇汤，递到玛利亚手里。
这一次，她看到了一张摆满食物的橡木餐桌。
她的头发用一块亚麻布巾包着，手里拿着一把长柄勺子，正对着路过的行人微笑。
如同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拽住了玛丽亚即将飘远的意识。
她于是最后划燃了一根火柴。
玛利亚激动地叫出声，伸出手想抓住她，可祖母的身影却越来越模糊，最后随着火苗的熄灭消失了。
可是，突然，一阵浓郁的香气飘了过来。
这么冷的天，怎么不戴帽子，连鞋子都没穿？”
摊位上方挂着一块黑色的招牌，上面用白色颜料写着 “奶油蘑菇汤”。
她想着，嘴角挂上了一丝幸福的笑容，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嗤 ——” 火柴擦燃了，小小的火苗跳动着，发出橘红色的光。
女人把玛利亚放下，拿毯子给她裹上。
女人站起身，接过那些火柴，抱起了玛利亚，把她带到了自己的摊位前。
玛利亚只是呆呆的望着小摊，闻着那些香气，没有动作。
她，是这么说的。
火炉上雕刻着精致的藤蔓花纹，里面的柴火噼啪作响，火光映得她的脸颊暖暖的。
突然，她想起妈妈生前说过，火柴擦燃的时候会有温暖的光。
“祖母！”
是想起了她曾经的经历吗？
玛利亚不由自主的重新睁开眼睛，模糊中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木制摊位。
眼里满是让玛利亚陌生的心疼与怜悯。
那是奶油和蘑菇混合在一起的香味，温暖又香甜。
“快喝吧，暖暖身子，这汤是热的，小心烫。”
这一次，祖母出现在了火光中。
她要死了吗，她终于可以到天堂，和祖母永远的在一起了……
她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意识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温暖的感觉立刻包围了她的手，她仿佛坐在了一个温暖的铸铁火炉边。
只剩下手里一截烧焦的火柴梗。
她伸出光脚想暖暖冻僵的脚丫，可就在这时，火苗灭了，火炉也消失了。
她指了指怀里的火柴，又指了指自己的光脚，眼里满是无助。
摊位后面站着一位穿着格子围裙的女人。
她的火柴，根本不值这么多的东西。
女人的脚步很轻，身上带着好闻的食物香气。
玛利亚的肚子更饿了，她忍不住伸出手，想摸摸那只烧鹅，可火苗又灭了，餐桌上的美食也不见了。
女人轻轻叹了一口气，笑道：
像祖母以前用森林里采的蘑菇熬汤的味道。
祖母盖着她最喜欢的那条毛绒毯子坐在椅子上，旁边是火炉，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像以前一样伸出手想抱抱她。
我正好需要这些火柴呢，让我来找找适合你的报酬。”
她蹲下身，看着玛利亚苍白的小脸、没戴帽子的卷发和冻得发紫的光脚。
袜子是暖的，裹住冻僵的小脚，瞬间带来一阵暖意。
“别怕，孩子。
“孩子，你怎么在这里？
总不至于让一个女娃娃，就饿死在自己面前。”
“热乎乎的奶油蘑菇汤，来一碗暖暖身子吧！”
桌子的角落还放着一大篮子姜饼和红色的浆果，上面撒着糖霜，看起来就很好吃。
玛利亚叹了口气，又抽出一根火柴划燃。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食物是真的，毯子是真的，袜子是真的，眼前的女人也是真的。
女人面容很温和，女人的怀里很温暖，像一个真正的大火炉，让她有一种不现实感。
金色卷发早已被雪打湿，冻成一缕缕贴在脸颊上。
玛利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滚烫的眼泪落在冻得冰冷的脸颊上，很快就结成了小冰晶。
她不自信的、瑟缩的、轻轻的问了出来。
玛利亚在女人的怀里，呆愣愣的望着她。
桌子中央放着一只香喷喷的烧鹅，那鹅皮颜色是金红色的，肚子里塞满了苹果，旁边摆着一小碟酸黄瓜和烤土豆。
连呼吸都带着白雾，每一次吸气都像有小刀子在刮喉咙。
但那个女人好像注意到了玛利亚，她停下手里的活，朝玛利亚走了过来。
摊位上支着一个擦得发亮的铜锅，锅里正冒着热气，香气就是从那里飘来的。
女人立刻明白了，她轻轻摸了摸玛利亚的卷发，雪花在她的手心里化成了水，又立马化作白雾，消失不见。
玛利亚静静感受着碗的温度，渐渐的相信了，这是真的。
而女人的眼睛里，好像闪过了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又从摊位底下拿出一双干净的羊毛袜，蹲下来帮玛利亚穿上。
“一口汤而已。
她知道自己是买不起的。
玛利亚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在卖火柴，可声音太哑了，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她只不过是一个又脏又臭，穿着又破又旧的衣服，一个没人要的小女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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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她现在又在火柴的幻象里吗？
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像冬日里的阳光，让玛利亚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
眼前的摊主，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呢？
她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抽出一根火柴，用冻得僵硬的手指在火柴盒上划了一下。
寒风卷着雪花，往她的衣领里钻。
她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身体越来越冷，眼前开始发黑。
那就让这个幻象更长久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