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3/3)
旁边的江大夫是专门照料侯爷的,没料到会看到这一出,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怀疑侯爷受伤后被鬼附身了。
叶蓁看了眼他的伤口,若不能快些上药,血又要流到床榻上了。
于是她只能垂下头,对那郎中道:“劳烦大夫快些上药。”
然后坐在床边,任由他握着手把玩,丝毫不顾江大夫边上药边露出惊悚的目光。
很快,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都出了汗,也不知道是他被疼出的,还是她被捏得热出的。
终于上完了药,江大夫把新换上的纱布一层层裹严实,长长吐出口气,他也出了一身汗。
坐这两人身旁,时不时扫到侯爷鬼上身一样的深情目光,把他吓得连药箱都差点忘了,站起身赶忙往外走。
而叶蓁见他终于上完药,赶忙想把手抽出来。
可她刚一用力,霍砚时就跟着她往外倒了倒,似是被扯动了伤口,发出很轻地抽痛声。
叶蓁知道他是多要强的一个人,若不是痛的狠了,绝不会发出声音。
她只得又坐回去,道:“纱布刚缠好,你不能乱动。”
霍砚时看着她道:“你不要走,我就不动。”
叶蓁撇开头道:“我留在这儿,对你的伤没好处。”
见他似乎丝毫没有这样的认知,忍不住道:“你就不怕我气急了再捅你一刀?”
可霍砚时道:“你既然恨极了我,难道不想看我痛苦的样子吗?若你觉得这一刀还不够解恨,也该守着我,等看我这伤好些了,再捅下一刀,不然我身子可能会受不住。”
叶蓁觉得这人大概脑子也被伤到了,说出的话简直荒谬不堪。
她从未见过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都毫不在意的人。
而自己对他实在根本毫无办法,总不能真的把人杀了,那可是要吃官司的!
此时胡安走进来,把刚熬好的药放在桌案上,很做作地道:“侯爷要趁热喝药。”
然后他转身就直接出去了。
叶蓁转头看了眼那碗药,再看了下离床边的距离,此时霍砚时挣扎着起身想要去拿药碗,但实在虚弱无力,根本没法直起身。
叶蓁实在看不过眼,站起身去把那药碗端过来,想放在他手上,但见他伸手似乎都困难,只能叹了口气,用勺子舀着往他口里送。
霍砚时将眼眸弯起,很乖顺地把药汤咽下道:“本来不想劳烦你做这个,但我现在实在没力气,过两天就不必人喂了。”
叶蓁在心里骂他做作,但她见不得人受苦,他这伤还是因为自己,就把药给他喂完算了。
而霍砚时将药喝完,又看着她道:“明日,我想让你见我的家人,然后便可以准备我们的婚事。”
叶蓁愣了愣,等她想明白这话里的意思,立即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瞪着他。
见霍砚时神色坦然,她很不解地道:“侯爷难道觉得娶自己侄子的老婆,是一件很值得夸耀的事吗?”
霍砚时道:“你和霍昀的婚书早就没了,侯府的人也从未承认过你们是夫妻,至于在侯府外更是没多人知道你是谁。当初是你亲手给霍昀送的和离书,你们的关系从那时就彻底断了。我要娶的就是我最想娶之人,其他的事我都可以当没发生过。”
叶蓁道:“你可以当没发生过,侯府其他人呢,他们要怎么接受我突然变成你的妻子,你就从未想过霍昀的感受吗?”
霍砚时冷笑一声,道:“他争不过我,是他自己无能。若他懂得反省,就该抛下这些无谓的情爱,好好为春闱备考,然后入仕在朝中干出一番事业,真正担起他身为侯府世子该承担的重任。”
叶蓁用一种不可理喻的眼神看着他,实在不明白像这般冷心冷情之人,为何一定要用尽手段缠住自己。
于是她恨恨道:“如果你一定要娶我,迟早有一天,你会为现在的决定而后悔。”
可霍砚时又抓住她的手,道:“我这一生一直在做正确的决定,如果有什么事能让我明知会后悔也要做,为何不能尝试一下呢。”
叶蓁深吸口气,突然有种任命的疲惫感,好像被一条狡诈的毒蛇缠上,无论怎么挣扎抵抗,他都不可能放过她。
而霍砚时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脸边,轻轻贴上去道:“既然你知道走不了,不如留在我身边,留下来就能继续折磨我,直到你解恨为止。”
他用一双很深情的眸子看着她,道:“你嫁给我,我什么都会听你的。好吗,蓁蓁?”
叶蓁眼神麻木,似是什么也不想说了,只是任由他将手攥着。
霍砚时看着她的目光却突然想到,霍昀曾经说:她看我的眼神很专注、很热,像有一团火一样。
他想:她从未有过这种眼神看向自己,真是可悲。
第二日,侯府众人又再度来到了霍砚时房里,发现他仍躺在床上,身边并没有其他人。
老夫人正要问话,霍砚时对胡安道:“去把叶小娘子喊过来。”
霍昀听到这个称呼时,几乎五雷轰顶,连站立都快不稳。
耳边似乎传来惊呼声,还有祖母的责问声,但他全听不见了。
他艰难地转身,看着被阿忆领着走进门的叶蓁,他曾以为她永远不会原谅自己,永远不会再回侯府。
而在一片寂静之中,小叔父残忍的声音就响在身后:“昀儿,这便是你将来的小婶婶。”
所有的悲伤和恨意全烧成怒火,霍昀转身走到床边,脖颈上青筋突起,看着这张他从少年时就崇拜的脸,想起他做过的一切,不顾母亲的惊呼和阻拦,也顾不得他还重伤未愈,将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