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奶爸66(2/2)

    陆宴礼本来没想说什么,听到去父留子时脸色骤沉:“你决定留下孩子,却不要我吗?”

    “你这一年确实进步了很多,从最开始我认识你到现在判若两人,你是付出型人格,也知道你想给我最好的,但是这个最好不是我理解的最好,是你理解的最好。”

    柜子旁的倒影里,一双纤细的胳膊环上宽阔的后背,掌心贴着温热的衣料,一下一下地顺着脊背缓慢拍打。

    方知许顿时哽住,瞥了他一眼:“就是形容把人当成雀一样,关在金丝笼里,给足宠爱和金钱,让他失去自我,只要听话和乖顺就好了。”

    方知许坐回原位,舔了舔嘴唇,瞄了陆宴礼一眼,谁知就被捧住脸又吻了上来。

    这只狼对他有很强烈的占有欲,他是知道的,所以这份浓烈的情感有时候会让他处于上位者。

    陆宴礼眼眶更红了,他将脸紧贴了过去,眷恋又痛楚的厮磨着,压下心头快溢出的难受,指腹摩挲着对方微凉的手背,哑着声道:“我都听你的。”

    “笑什么?”方知许抱臂板起脸道:“难道我有说错吗?我也不是被娇生惯养大的,现在也不需要你惯养,我有自己的工作,也可以养活自己,就算是去父留子也可以独立抚养孩子。”

    月光漫入大门,随着身影进入门内。

    “我需要很大的勇气去接受我的身体里有个孩子,这跟我知道我能怀孕不是同样量级的事,要或者是不要都是我决定的事。”

    哭声戛然而止。

    “……我知道。”陆宴礼哽咽出声,眼泪再也忍不住脱眶而出,他颤抖地捧住方知许的脑袋,亲吻着他的脸颊,声线抖得不行:“我知道的。”

    陆宴礼听完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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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宴礼红着眼错愕看向方知许,手紧紧捧着他的脸:“……什么?”

    要不然也不会在‘父母’离世后,被拿走了房子都不敢吭声,后来被选中来到保护区,是他的幸运也是全新的开始。

    陆宴礼没说话,失笑出声。

    陆宴礼看着这双目不转睛盯着他的眼,又圆又亮,喉结滚动:“是我太凶了吗?”

    方知许抬眼去看,对上陆宴礼看下来的目光,体格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却又红着眼框委屈至极的看着他,好像受欺负的人是他那样。

    两人的倒影停在了玄关处。

    方知许恼怒瞪他:“看什么看!”

    陆宴礼低下头,贴上他的额头,很轻地蹭了蹭:“我真的知道错了,不应该自作主张替你做决定的,也不该让你怀孕的,你现在说什么我都尊重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尾音落下的瞬间柔软的吻印了上来。

    方知许盯着他看。

    “所以我说你自以为是,是褒义,你有你的好,也有不好,你最明显的不好就是总在闷头做着自以为对我好的事,但问题是有些是我并不喜欢的。”

    是这只狼教会他发脾气,可以不用精打细算,可以随心所欲,可以不用瞻前顾后,就是他的情绪后盾。

    也知道有时候陆宴礼为了迁就自己会完全顺着自己的脾气,把原本的脾气都给磨没了。

    气氛有那么一瞬的僵持凝固。

    陆宴礼忽然笑了出声,喜极而泣,低头深呼吸,试图中痛苦的情绪中慢慢抽离出来:“真的吗?”

    方知许见他那么震惊的样子:“我想要也不行吗?”

    他还没反应过来,陆宴礼已经倾身过来,两条手臂撑在身侧,像一堵墙似的将他整个人拢进了臂弯里,后背抵上身后的墙,无处可退。

    陆宴礼忽地沉默。

    他迟疑看了眼方知许。

    他脖颈后仰,被大手托住。

    他没有抗拒成为照顾雪狼的饲养员,也没有太过抗拒变成人后的陆宴礼,害怕只是他的情绪,但始终都没有要推开陆宴礼。

    “你还委屈了?现在是你把我堵在这里的好吗?你力气那么大,我根本都没法抵抗你,还敢给我红眼眶?我都没哭呢。”

    可以是他说了算,不可以也是他说了算。

    这符合吗?就算是给足金钱和宠爱,也没有失去自我,也不听话乖顺,还是很凶的。

    也不到两秒,甜蜜浅尝即止。

    “如果我不要这个孩子呢?”方知许看着他说。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陆宴礼有多喜欢自己。

    “……小知。”陆宴礼将细碎的吻落在纤细的脖颈处,边亲边低语叫唤着:“我会好好听你的话,也会当一个好爸爸的,求你别不要我。”

    方知许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陆宴礼托起来,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

    玄关处的灯光下,那么高大的人抱着单薄的身躯哭成泪人。

    “我决定要这个孩子了。”

    “我要你干什么?什么都自己做决定,也不用跟我商量,那我也可以学你啊,这个孩子是要还是不要,我想活还是不活,都是我的事。”

    方知许仰起头看向陆宴礼:“所以我很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你是把我当成不需要思考任何问题的金丝雀吗?觉得只要给我宠爱就可以的金丝雀。”

    “不信算了。”方知许作势要从柜子上跳下来。

    方知许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心软又胆小的。

    陆宴礼眼疾手快把他抱放了回去:“不能跳的。”

    “什么是金丝雀?”陆宴礼思索须臾,皱起眉头:“你不是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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