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天师做法 屋内照亮的(2/2)
会动的纸人。
“这我也不太知道。”张千羽摇了摇头,他做背调还真没听说邱老板干过什么恶事。
站在邱老板身前的保镖终于受不住,猛一步后退,抖着腿想转身逃走,挣扎着看一眼邱老板,终于还是没舍得高薪,颤着唇道:
“你有你的法事,我有我的法事。”姜薇一摊手,她怎么也得折腾一通,才能让邱老板觉得花钱值吧。不然难道跟邱老板说她刚才耍剑花的工夫,就已经把邱天的问题解决了?这么容易搞定,邱老板不给钱怎么办啊,更何况……“邱夫人说邱老板做了些伤天害理的事?”
邱老板只觉头皮发麻,小腹一酸,生出些许尿意。
张千羽攥着门框,拔出随身携带的雷击木剑竖在身前,口中念念有声。脑海里想着姜薇说的不用怕、什么都别管,以此安慰自己。她都说了没事,肯定没事,没事没事……
坐了快半小时,他腰酸背痛。五十来岁了,早习惯舒服座椅,在这硬板凳上有些坐不住。
才吓得要往另一边跑,刚熄灭的白纸灯笼和线香忽地重燃。
姜薇在邱天隔壁房间里握着桃木剑静坐,面前也摆着张香案,线香慢条斯理地燃烧着。
难道真的有鬼?不然就算听到一些怪动静,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情绪反应?
口渴想喝水,正想着要不要让保镖去帮他倒杯水,身后屋内忽然传出一阵诡异莫名的电流声和低沉呓语。
“晚上你就在门外坐着,什么都不用干,什么都不用管。”姜薇双手手指交叉,反手拉伸了下,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架势。
“师姐做事,肯定是稳妥的。”张千羽一摊手,无奈地笑笑。
正为这异状感到心慌不已,邱老板又见一道影子在白纸灯笼后一闪落在地上。那花花绿绿的东西豁然转身,竟是个纸人。
正这时,“噗”一声,又一个白纸灯笼熄灭,四周更加昏暗。
更糟糕的是鞋边那碗糯米饭中正汩汩往外冒血,粘稠的血液快速蔓延向门槛,仿佛随时会漫过来淹没他们的脚。
邱天坐在房间正中的椅子上,面对前方摆着的香台一动不敢动。心里莫名有点紧张,他一直积德行善当乖仔,怎么会遇到这种事啊?
“啊我艹,鬼,鬼——”邱老板一把揪住保安手臂,转头想向张千羽求救,却见对方脸色并不比自己好多少。
“邱,邱总,怎——”
“?!”邱老板心中一凛,扭头瞠目去看,见张千羽也诧异探看,知道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声音,不是错觉。
深夜,别墅二层邱天房门大敞着,邱老板坐在门左侧,身后站着高壮的保镖。张千羽则坐在门右侧,与邱老板如两尊门神。
正纠结,屋内照亮的白纸灯笼和线香齐刷刷熄灭,众人陷入黑暗之中。
这小天师上来先驳他面子不跟他握手,现在又使唤他来守门。
姜薇皱了皱眉,见邱天还要说什么,她有些不耐烦地皱眉。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实在不怎么美好,令人格外地不安。
谁也不知道姜薇的法事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转头打量张千羽,对方闭目打坐,也挺淡定的。
整栋别墅都关了灯,仅邱天房间里挂着的灯笼和燃香亮着。
擦擦额角,他眉头皱起。
姜薇哼一声,不管是什么事儿,先杀杀他的威风再说,“反正听我的就行了。”
鬼!他不止听到了来自地狱的声音,还见到了来自地狱的鬼怪!!!
这么多年,早没有人能指挥他干什么了。就算是遇到困难的时候,身边人相信他根子深,也不敢就轻视了他。即便是能影响他生意的人,对他这种人也是客气的。
邱老板才要低呼出声,那纸人忽地朝他挤眉弄眼,扯出个诡异无比的笑容,又一闪身消失了。
四周白色的灯笼静静亮着惨光,身后地上摆着碗糯米饭,门口放着一双朝外的皮鞋,光这个布置就够他心慌的了。
邱老板想到刚才姜薇一出手就把儿子的大笑止住,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决定试一试:“这有什么难的,只要能治好孩子的病,多守几个夜也应该。”
他腿有点软,后退一步又坐回硬板凳。脖子转着,不知所措地盯死了屋内,一向决策力超强的人竟也不知该听姜薇之前说的继续静坐守夜,还是先逃走,亦或者去隔壁向姜薇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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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颤动,抬头发现冲到自己身前的保镖正惊得发抖。
儿子也在“罚坐”,那个年轻的姜大师偏要呆在隔壁,也不知在干嘛。
三人齐齐后退,邱老板头皮发麻,这是他家里,眼前看到的一切不可能是张千羽他们布的机关,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可,他实在不敢置信这世上竟然真的有鬼。
…
邱老板瞪大眼睛,不对劲,他摸着自己胸口,回想刚才听到电流声和低沉呓语时的感受,心脏砰砰乱跳,整个人好像一下被掀飞,茫然失忆后又回魂恢复记忆般。就是那种忽悠一下,灵魂坐了过山车般的感觉。
邱天几人立即望向张千羽,张千羽眼观鼻鼻观心,看他干嘛,他是绝对支持姜薇的。大师姐说啥是啥。
邱老板睁大了眼睛也捉捕不到一点光,连月芒都被隔绝在了这方空间之外。
…
姜薇进客房时,张千羽也跟了进去,关门后小声问她:
…
“是啊,邱总熬不了夜。”一直站在边上没说话的保镖也开口附和。邱总现在鲜少有什么事需要亲力亲为的了,怎么这位小天师做法事,还要大老板给她掠阵啊?
邱太太虽然睡不着,但也不敢靠近做法事的房间,只得拉着保姆阿姨陪伴,坐在客厅里等着。
邱老板近年想洗去身上的戾气,装一装和善商人的做派,推崇喜怒不形于色、永远保持淡然表情,此刻却有点绷不住。他立起双眉,想怒骂保镖关键时刻往后缩,苍白着嘴唇却说不出一句话。
“那些东西也不是做法事用得到的啊。”
邱老板被“罚坐”期间,时不时探头往屋里看。
可屋内什么都没有,正惊惧地扫视儿子卧房,右侧一个白纸灯笼忽地晃动两下,接着噗一声熄灭。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管家去筹备姜薇需要的东西,邱老板和邱少爷都回房间去补觉。邱夫人给姜薇和张千羽各安排了客房,请他们也去补个觉。
“姜天师,姜——”他再无法自抑,腾地从凳子上跳起来。咣啷啷凳子倒地的声音中,似感到有人从身边走过。
又过了十来分钟,邱老板越来越烦闷。他在板凳上蹭了蹭屁股,不耐地搓搓眉心,在心里自嘲地骂了句脏话。
顺着保镖目光下望,摆在门框前的一双皮鞋早转了向,由朝外变成了朝内。就好像姜薇布阵本来是要鬼怪邪祟往外走,偏偏鬼怪邪祟不接受天师的调解,转了方向,非要进屋缠着邱天不放。
历往看过那么多恐怖片,他什么怪声音没听过,可从来没有因为听到一阵诡异响声,就觉得仿佛被拉到鬼门关前走了一圈儿般,如此焦虑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