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1/1)
裴艺涟生日那天早上,裴池咎把她从床上叫起来,外面刚下过一场小雨。
“走,去个地方。”
车子开出市区,拐进一条她几乎已经快要忘记的旧路。两旁的梧桐树比记忆里更高了些,墙皮剥落的老房子一栋接一栋往后退。裴艺涟的手指慢慢收紧。她隐约有了预感,但不敢真的往下想。
直到车子在那栋熟悉的二层小楼前停住。
青砖墙,锈迹斑斑的铁门,二楼窗户还贴着她小时候用胶带粘过的那块透明塑料布,虽然已经换了新的,可位置一点没变。
裴艺涟的呼吸乱了半拍。她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裴池咎已经推门下车。
“钥匙我重新配了一把放你包里了,自己开门。”
她的手抖得几乎拿不稳钥匙串。
铁门发出很轻的吱呀声,院子里的水泥地还是当年的样子,只是被仔细清理过,墙角甚至新栽了两株月季。推开屋门的瞬间,灰尘和旧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客厅里的旧沙发还在,茶几上的玻璃板裂痕也还在,可所有的电路,水管墙面都被重新修过,干净得不像她记忆里的那个家。
裴池咎站在她身后,把一份文件递过来。
“房产证。名字是你的。”
裴艺涟的指尖触到纸页的瞬间,眼睛就红了。
她低头翻开,户口页上清晰地印着自己的名字。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她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死死抿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她甚至来不及抬手去擦。
“为什么……”她的声音哑得厉害,“这房子……早就该被拆了,怎么还会……”
“我买下来的。”
“原房主迁走之后一直空着。我重新装修了一遍,你想回来看看,随时可以。”
裴艺涟抬起头。
眼泪还在往下掉,她忽然上前一步,把脸埋进他胸口,手臂用力环住他的腰。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哭。哭得很安静,把整个人的重量都靠了过去。
裴池咎掌心覆上她的后脑,慢慢地顺着她的头发。
“先把手续办完。”他低声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别哭了。”
下午的时间都耗在公证处和房管局。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裴艺涟坐在回程的车上,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本崭新的房产证,指节发白。她偶尔侧头看他一眼,又很快低下。
回到家整层别墅都很安静。
裴池咎把外套脱掉,转身就看见她站在落地窗前。夕阳的最后一点余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得她侧脸忽明忽暗。
她没开灯,安静地看着他,抬手把身上那件薄外套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
布料滑落的声音很轻。
她走到他面前,主动抬起手,环上他的脖子。
“今天……我想自己来。”
裴池咎低头瞧她。
她的耳根红了,动作没有退缩。她踮起脚,先是很轻地吻了吻他的下颌,随即嘴唇移到他的唇角,试探着贴上去。呼吸交缠的瞬间,她的手指摸到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一颗一颗往下解。
他由着她,手掌搭在她的腰侧,等她把最后一颗扣子解开,掌心贴上他的胸膛时,他才低低地喘了一声。
“确定?”
裴艺涟点头。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楚感觉到他逐渐加快的心跳。
“确定。我想把我自己……送给你。”
她说完,主动拉着他的手,往卧室的方向走。
房间里传来交迭的呼吸声。她跨坐在他身上,自己一点点往下坐,把那根已经完全硬热的东西慢慢吃进去。内壁被撑开的感觉让她眉心微微皱起,她撑着他的小腹,自己上下动起来,动作生涩,但每一次都尽量坐到最深。
裴池咎覆上她的腰,看着她因为自己的动作而逐渐迷离的眼神。
“喜欢这样吗?”他忽然问。
裴艺涟点头,俯下身,把额头抵在他的肩上。
“喜欢……喜欢你给我的一切。包括现在。”
裴池咎的手臂收紧。
他翻身把她压进床垫里,就着这个姿势,缓慢地顶弄。
只剩下肉体相贴的细碎声响,和她越来越压不住的喘息,她主动环住他的背,双腿缠上他的腰,把自己完全交了出去。
而他低头吻她的眼尾,吻她还带着泪痕的脸颊。
“生日快乐。”
裴艺涟鼻子一酸。
她主动吻住他的嘴唇。
“谢谢你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裴艺涟的私人家教是裴池咎亲自挑的。
三个顶尖院士轮流上门,时间被排得死死的。裴艺涟起初还有些不适应,坐在临时改造的书房里,面对密密麻麻的习题和阅读材料,偶尔会走神。每当她抬起头,总能看见裴池咎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平板处理工作,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得很低。
他从不多说加油或坚持之类的话。
但他会在她连续做对难题的时候走过来把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会在她因为一道证明题卡了两小时的时候伸手揉一揉她的后颈。
刚开始的第一个月,裴艺涟每天都很吃力。
她的底子其实不差。高中成绩中上,该掌握的知识点大多过过一遍,可老师的能力和她的本事差距太大了。
第一周,她还能咬牙跟上。
第二周开始,笔记越记越乱。
每天早上八点半,老师准时出现在临时改造的书房。三个小时的高强度讲解,中间只休息十分钟。裴艺涟坐在书桌前,笔一直没停,可越往后越觉得脑子像被塞进了过多的信息,转动得越来越慢。有些地方明明刚才还点头,等老师翻到下一页,前面的逻辑又模糊了。
中午匆匆对付两口饭,就打开电脑,把上午的内容整段重听一遍。网课可以暂停,但她每暂停一次心里就隐隐发慌,有些自以为懂了的地方,仔细一想又漏洞百出。她把关键的句子一句句抄下来,在旁边用红笔标注,本子很快就写满了。
她数学卷子常常做到天黑。一道压轴题卡两个小时是常事。她把能想到的方法都试一遍,草稿纸堆成小山,老师讲解的时候她一句不漏地记,回到房间却又要重新推演一遍,生怕自己只是当时听懂了,第二天又忘。
有一次老师走后,她坐下重听网课,中途只喝了口水。等抬起头,窗外已经完全黑了。肚子里空得发慌,她才想起来,中午那两口饭之后,自己再没吃过任何东西。
厨房的灯是关着的,裴池咎不在家,他出差了两天。她站起身,腿有点麻,走到冰箱前拉开门,看了半天,最后只拿了盒牛奶。
喝到一半,她突然把盒子放下,双手撑着流理台,低头站了很久。
裴池咎回来的那天,已是晚上十点多。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书房的灯还亮着。裴艺涟趴在书桌上,笔还拿在手里,人已经睡着了。草稿纸铺了整张桌子,最上面一页写着半道没做完的题,墨水在最后一笔晕开了一点。
他没叫醒她。
走过去,把她手里的笔轻轻抽走,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他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目光落在她瘦了一圈的侧脸上,眉心微微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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