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2)

    眼底流淌的真诚直白滚烫，直直撞进赵琮眼里，让他话语猛地一噎。

    坏了坏了，真坏了！

    今日知晓他和孟妃娘娘定过亲，他足足的惊讶了好一会。

    章书怀这张脸，已经深深的印在了脑子里。

    她抬眸一瞬不瞬望着他，眼底澄澈真挚，满满都是不加掩饰的诚心：“姝儿就想陪着陛下，只要和陛下待在一处，心头安稳，头疼也能舒缓大半。”

    玉竹便又将话咽了回去，安静地退回去。

    她话还没说完，殿外便传来一声拖长的通报。

    孟令姝躺在榻上，蹙眉揉着太阳穴，头疼迟迟没有缓解，身旁的人呼吸已匀称，像是睡着了。

    见女子蹙眉，似是担心，赵琮又补上一句：“已经有章程了。”

    孟令姝轻轻颔首，鼻尖蹭了蹭他衣襟，带着几分软糯撒娇的意味：“有一点，头隐隐作疼。”

    这次，也不等孟令姝的话，赵琮掀被起身，让人去太医院传太医。

    她嚼了几下咽下去，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将那干涩的糕点送下去。

    他是认识章吏目的。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趣，明日再同娘娘说。”

    这力道有些重，孟令姝并未深想，也半点没有察觉对方眼底翻涌的郁结。

    这这这，是章吏目！

    作者有话说：

    “你平日里便是这般苛待自己身子的？”赵琮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冲劲，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烦躁与迁怒。

    若是往日，赵琮十分喜欢她这份毫无防备的亲近依偎。

    坏了坏了，陛下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这位了。

    孟令姝意外：“陛下还没睡？”

    她放心的轻叹一口气。

    孟令姝掀起眼来，嘴里还含着那半块糕点，她咽了一下，抬眸看向玉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夜色沉沉，两人歇下。

    路松想上前阻拦，但是人和孙太医已经走进了内殿，再阻拦就太刻意了。

    赵琮深深看了她一眼，自知方才是将对流言的郁气迁怒在了无辜的她身上，强行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戾气，淡淡敷衍：“算是有几件。”

    赵琮走进，目光落在她脸上，看见她嘴角边沾着一点糕点碎屑，便伸手过去，用拇指替她擦了一下。

    赵琮眉头一拧，当即扬声就要传唤宫人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诊脉。

    孟令姝浑身倦怠，软软懒懒地倚靠在赵琮怀中，和没有骨头一般。

    章吏目医术不错，他找过几次。

    陛下来了，她还说，就是没眼色了。

    “头疼？”

    茶盏放回案上时，赵琮身影出现在殿内。

    茯苓与玉竹极有眼力见，屈膝行礼后轻手轻脚退至殿外，将内殿完整留给帝妃二人独处。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酸涩醋意，意有所指地沉声叮嘱：“孟令姝，别总事事都让朕为你费心操劳。”

    一刻钟后，孟令姝睁开眼，她缓过些劲来了，腹中的饥饿感也随之浮了上来。

    玉竹却果断地闭上了嘴，将方才想说的话利落地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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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没来，她提前说了，娘娘能多高兴一会。

    “很累？”赵琮的声线比平日低沉几分。

    孟令姝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摇头阻拦：“陛下，不必劳师动众，臣妾无事的，只是连日思虑的事太多，废脑子，就算太医前来，也不过开一剂安神汤药，说到底，静养休憩才最管用。”

    孟令姝微微茫然，只觉得这话来得莫名其妙。

    她看了一眼案上那碟已经放了大半日的糕点，伸手取了一块，咬了一口，嚼得慢慢的。

    一闭眼，就是她曾定过亲的事。

    下一瞬，赵琮睁开眼，黑夜中，什么都看不清，朦朦胧胧的凝着孟令姝的脸。

    “陛下驾到——”

    不过，赵琮不过说。

    抬眼间，一张熟悉的侧脸落入视线，路松心头轰然一惊，眼睛骤然瞪圆了。

    不多时，外殿传来脚步声，太医奉诏抵达，路松依命上前开门接引。

    路松奉命排查流言，这一个下午，听到的最多的就是章书怀这个名字。

    她迟疑发问：“陛下，是前朝遇上棘手难办的政务了吗？”

    宫人生病，不能请太医，但御前的宫人到底是要比其他宫人体面几分的，可找吏目看看。

    孟令姝起身。

    好了好了，真好了

    孟令姝没发现他异样情绪，只以为他是担心她。

    娘娘这么累了，再等一会也不迟。

    可今日被章书怀的流言反复搅扰，看着眼前人温顺缱绻的模样，他心头堵着一块闷气，怎么瞧都觉得莫名别扭，周身气氛沉闷紧绷。

    玉竹想着趁这会功夫将那消息说了，连忙上前：“娘娘，奴婢午后得知了一个消息——”

    她什么时候让他事事操心了？

    孟令姝将那剩下半块糕点塞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一小块，颔首算作应下这话。

    那糕点已经不脆了，有些发软，可她也没有在意，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