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正常夜晚(2/2)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只好叹一口气，然后去记忆锚点看看那些从不存在的“正常”夜晚。

    &esp;&esp;杜尔米则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就喃喃自语：“这孩子拥有【海镜】道路的天赋吗？”

    &esp;&esp;杜尔米就将手稿放回原处。

    &esp;&esp;某一瞬间，他几乎想要发笑。

    &esp;&esp;习惯了陆地的建筑与地平线，再望向空空如也的海平面，就总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在海上，人们甚至听不见晨钟与暮钟。

    &esp;&esp;他打开第一页看了一眼。

    &esp;&esp;至于昨天晚上他找到的那叠手稿，今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就在自己的枕边发现了一张空白的、巴掌大小的纸片。一叠手稿与一张纸片，就跟压缩了一样，他恐怕只能在外域了解其中内容了。

    &esp;&esp;下午，连学徒们都开始无所事事了。

    &esp;&esp;比夜晚漂亮得多。他得承认。但这么一想，他似乎从未见过“正常”夜晚的森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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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他迟疑了一下，然后翻找自己的背包，拿出了他父母的手稿。那藏在他的衣服下面，看起来像是平平无奇的日记本。

    &esp;&esp;杜尔米盯着这张纸片看了一会儿，然后同样塞进口袋。

    &esp;&esp;人们无法理解杜尔米眼中的世界。

    &esp;&esp;法涅斯王朝的陨落……杜尔米努力搜刮了一下自己了解的知识，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他知之甚少。

    &esp;&esp;“可能是天气原因吧。”

    &esp;&esp;【帝皇】仍在，但法涅斯王朝却陨落了。这显然是一个在学术范畴之外就很少有人会提及的禁忌。

    &esp;&esp;……骷髅艾米说她认识乔伊特公爵。

    &esp;&esp;伯纳德在旁边说：“我记得有。”说着，他奇怪地看了看杜尔米，“你不记得了吗？”

    &esp;&esp;他就先回了自己的房间，将白石揣进口袋，以免自己晚上又忘了带灯。

    &esp;&esp;这个想法把杜尔米自己都逗笑了。

    &esp;&esp;这是他父亲的手稿。

    &esp;&esp;而他亲爱的妹妹，似乎也拥有与神明类似的“将力量赐予他人”的能力。仔细一想，法涅斯王朝的陨落，竟然也能七拐八绕地与杜尔米扯上一点关联。

    &esp;&esp;但下一秒，森罗海仍旧是原先的模样。

    &esp;&esp;肯迟疑地回忆了一下：“好像有？我记不清。昨天晚上我太累了，很早就睡着了。”

    &esp;&esp;通常来说，人们似乎倾向于认为，既然【帝皇】已是正神，那么也就只有其他正神有可能摧毁祂的国度。

    &esp;&esp;杜尔米没有轻举妄动，没去打开柜子——昨天确实相安无事，但谁知道今天的柜子里有什么呢？要是打开的话，说不定会冲出可怕的幽灵与鬼魂。

    &esp;&esp;他想，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石头、纸张、玻璃罐，竟然都是他在外域的重要收获、是他过往人生的重要组成部分。可在他人眼中，这都不过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垃圾而已。

    &esp;&esp;算了，他这不学无术的大脑，还是不要妄图在此刻了解他父母研究的秘密了。

    &esp;&esp;所以他第一时间将注意力放在了那叠手稿上。

    &esp;&esp;杜尔米总是觉得，在这看似平静的海面之下，却隐藏着无数可怕而狰狞的怪物，下一秒就要翻涌起可怕的浪潮、就要暴起吞食海上的船只。

    &esp;&esp;杜尔米本来想继续去厨房混口饭吃，但今天负责厨房打杂的那个学徒一直警惕地盯着杜尔米，最后杜尔米就放弃了。

    &esp;&esp;于是那位母亲愣了一下，转而礼貌地微笑，然后带着她的孩子消失了。

    &esp;&esp;明明看起来还是相当稚嫩的年纪，但却已经接触到神明的力量了——应该是这样吧？杜尔米也搞不清杰瑞米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米洛应该是个活人吧？

    &esp;&esp;太阳从窗户的一个角滑向另外一个角，照亮室内的光线从阳光变为油灯。杜尔米撑着下巴，望着幽绿色的光芒瞬间将房间涂抹成别的模样。

    &esp;&esp;“……崇高年代、法涅斯治世、荣光之许……所有人都铭记着法涅斯王朝的辉煌，但少有人提及法涅斯王朝的陨落。我认为，乔伊特公爵的身上就隐藏着这个秘密，他或许奠定了法涅斯的荣光，却也参演了后半场的落幕。”

    &esp;&esp;……然后他眨了眨眼睛。

    &esp;&esp;“和昨天差不多。”他嘀咕了一句。

    &esp;&esp;他想了一会儿，就说：“或许是因为，我们现在就在海上。海上的天气肯定会影响我们的航行吧。”

    &esp;&esp;那里的夜晚宁静而安详，月光与星光洒落，在海面上倒映出星星点点的光彩。周围荡漾着轻微的夜雾，使一切变得更加朦胧，纷繁世界宛如栖息在海洋的臂弯之中，陷入沉眠。

    &esp;&esp;洗完甲板，杜尔米找到肯，疑惑地问：“昨天夜里有雾？”

    &esp;&esp;“刚想起来，感觉有点奇怪。”杜尔米面不改色，“不是说永世雾墙已经消散了吗？”

    &esp;&esp;杜尔米承认这一点，但他总有一种不妙的预感。此刻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海风温暖，可夜晚的海雾却好似细细地织起了一张网。

    &esp;&esp;杜尔米也从不指望他人能够理解。

    &esp;&esp;这是他不曾触及的世界，却也能通过虚假的记忆幻想自己本应拥有的生活。

    &esp;&esp;他们就这个话题多聊了两句。但谁也没有继续提及“永世雾墙”的话题。

    &esp;&esp;借着油灯的光，他望向纸张上的文字。

    &esp;&esp;杜尔米无所谓地耸耸肩，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esp;&esp;他想了一会儿，就甩甩头，转而望向森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