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永燃之灯(2/2)

    &esp;&esp;玛格丽特女士回答：“如果你不知道做什么，那至少先把今天的工作做完。”

    &esp;&esp;“可我们该怎么做呢，女士？”

    &esp;&esp;此刻凯瑟琳手捧提灯，目光沉静。她正在践行她的诺言——如果海上发生什么事，她将会保护所有人。

    &esp;&esp;这白雾、这海洋、这荒谬的时光，在他们未曾察觉的时刻，就要杀死他们。

    &esp;&esp;他们正聊着，二层的另外一间房间却突然开了门。是凯瑟琳·贝休恩。明明是普通的日子，她却穿着相当严谨、周全的太阳骑士的银制盔甲，金色的装饰纹路此刻正闪闪发光。

    &esp;&esp;她的目光划过站在甲板边缘的杜尔米等人，朝着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身影消失在二层楼梯的边缘。她往上层走，大概是去找船长了。

    &esp;&esp;“可他们至少付出了努力，你说对吧？”海沃德说，“别太古板，劳伦特。而且，难道你就能立刻就解决这事儿吗？”

    &esp;&esp;“的确值得一试。”海沃德打断了他的话，“水手长先生，我们就先回去了。”

    &esp;&esp;他这位老朋友，实在是一言难尽。

    &esp;&esp;霍克就朝他们笑了笑，然后目送他们离开。

    &esp;&esp;一名学徒语气颤抖地问。

    &esp;&esp;劳伦特摇了摇头，他说：“我需要更多时间。”

    &esp;&esp;传闻【太阳】会赐予信徒永恒燃烧的火焰，为信者的灵魂带来救赎与新生。这也是太阳教廷始终对外宣传的说法。只是无人知晓这永恒火焰的薪柴是什么，提灯者总是缄默不语。

    &esp;&esp;他们来到甲板。一身轻甲的骑士长女士已经站在船头，她的手中出现了一盏提灯，提灯中燃烧着永恒的火焰。

    &esp;&esp;“吾将化身光明，驱散迷雾！”

    &esp;&esp;海沃德心想，实在不行，就让【白日梦】先生去解决吧。

    &esp;&esp;霍克疑虑地瞧了瞧劳伦特，然后回答：“是的，这是森罗海上最常见的制式船只。”

    &esp;&esp;劳伦特迟疑片刻之后，却问：“白橡木号是克拉肯帆船，是吗？”

    &esp;&esp;凯瑟琳朝着两人点了点头，温和地说：“早上好，两位。”

    &esp;&esp;他会以为自己回到了安全的、温暖的，他的故乡。

    &esp;&esp;两人下意识礼貌地打了招呼，然后吃惊地瞧着凯瑟琳——这身打扮？

    &esp;&esp;杜尔米遥遥望见这一幕，目光惊叹，不禁恍然出神——这就是，【力量】？

    &esp;&esp;“所以，至少让他们努力一下吧。”

    &esp;&esp;劳伦特惊叹：“不愧是骑士长女士。”

    &esp;&esp;此刻她目光威严地瞧着在场的水手与学徒，问：“难道你们不想尽快从这里逃出去吗？”

    &esp;&esp;伯纳德耸了耸肩，说：“我不知道这是真是假。我只是……突然想起了这个说法。”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低声说，“要是这些雾气顷刻间消散，雾兰一瞬间出现在我的眼前，那我或许也会以为——那是谢兰。”

    &esp;&esp;天空中出现了细碎的风声，仿佛是雾中的太阳回应着凯瑟琳的呼唤。一缕阳光如同破土而出的新蕊，冲破了白雾的阻隔，与永燃灯的火焰隔空呼应，连成一条细细的、闪烁的光线。

    &esp;&esp;“因为琐事而耽误了一点时间。”凯瑟琳平静地回答，“现在，是时候驱散迷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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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这场闹剧最终是被船上的翻译制止。

    &esp;&esp;劳伦特语塞，接着轻声说：“恐怕……”

    &esp;&esp;不久之后，水手长霍克出现，开始给所有船员安排任务。根据他的说法，白橡木号首先会尝试加速冲出这片区域。

    &esp;&esp;冰冷的雾气却仍旧扑打在他们的面孔上。

    &esp;&esp;玛格丽特·科伊女士——白橡木号的翻译，从二层甲板的楼梯那儿探出身来，大声说：“好了，该干活了，小伙子们！”

    &esp;&esp;海沃德与劳伦特亦步亦趋，窃窃私语。

    &esp;&esp;将水手与学徒安排得井井有条之后，霍克来到两名乘客的面前，说：“先生们，请你们回房间休息吧。我们会解决这一切的。如果需要早餐，那我会让人送到你们的房间。”

    &esp;&esp;她是个寡妇。她的丈夫曾是一名水手，但在某一次的航行中意外身亡。于是她自学了好几门雾兰的语言，将长裙换成裤子与靴子，要去瞧瞧她丈夫死掉的地方。

    &esp;&esp;海沃德没什么意见地点点头。

    &esp;&esp;这几日，因为船上艰辛无聊的工作、沉闷无趣的氛围，好几名学徒其实都有点受不了了。

    &esp;&esp;他转身看过去，发现是学徒们与一位老水手吵了起来。由头是有一名学徒恐惧地询问劳伦特，他们会不会死在这里，而那名水手则嗤之以鼻，嘲笑了这个胆小的学徒。

    &esp;&esp;她朝外面走去，自昏暗阴沉的走廊来到光线明亮的甲板。

    &esp;&esp;她的呼喊宛如惊雷一般，骤然点燃了光线。火一般耀眼的光芒劈开了浓厚的雾气，白雾四散溃逃，使森罗海重焕生机。太阳重见光明，慷慨地洒落余晖，与世人共享。

    &esp;&esp;劳伦特：“……”

    &esp;&esp;在短暂的寂静之后，船舱各处都响起了欢呼。

    &esp;&esp;甲板短暂地沉寂了片刻。

    &esp;&esp;到了二层甲板，海沃德才说：“唉，我亲爱的朋友，让他们试一试又何妨呢？”

    &esp;&esp;杜尔米突然听见了争吵声。

    &esp;&esp;最后，她的丈夫除了死亡一无所获，玛格丽特女士却在船队有了一席之地。

    &esp;&esp;白雾的袭来使他们的情绪到了崩溃的边缘，也说不好是为了给那名学徒出头、还是单纯为了发泄情绪，他们就反唇相讥，认为那名水手过于刻薄。

    &esp;&esp;“那是徒劳，那只会让更多水手感到绝望。”

    &esp;&esp;海沃德轻声说：“永燃灯。”

    &esp;&esp;海沃德点头：“看来我们都不用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