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真正原因(3/3)
&esp;&esp;埃默森静静地凝视着杜尔米。他没什么反应。很多年之前，他就知道，得知真相必定会付出一些代价。人们总不能指望一切永远相安无事、一切永远其乐融融。
&esp;&esp;一张假面是毫无意义的；一场美梦也终究会醒来。世界终究会回应这个世界。
&esp;&esp;过了一会儿，杜尔米不再笑了。
&esp;&esp;天边黄昏已是统治了这个世界，外域可能下一瞬抵达，可能已经抵达了。但他抬头看着安德烈·法涅斯的雕像，也终于在这一个时刻意识到——外域毫无意义。
&esp;&esp;所谓外域，也不过是他的又一个离奇夜晚。他只是希望这个世界是平常的、是普通的，是父母仍旧没有离开的人间。
&esp;&esp;他以为那是世界之外。可事实上，那不过是世界的世界、层域的层域、力量的力量。
&esp;&esp;外域也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的假面。他以为自己在做梦，或是美梦或是噩梦；可他终究只是一场梦。或许他该醒来了。
&esp;&esp;……那一瞬，恍然有一种古怪的彻悟出现在他的大脑之中，他好像果真窥探到了世界的某种真相；就在那个猛然收敛笑意、凝视安德烈·法涅斯的雕像或墓碑的时刻……
&esp;&esp;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esp;&esp;“对了。”埃默森突然说，“你还跟那个老家伙聊了什么？”
&esp;&esp;杜尔米猛地惊醒，茫然地说：“啊？”
&esp;&esp;“除了帝皇之路，那个老家伙还跟你说了什么？”埃默森倒是耐心地把问题重复了一遍。他看着恍恍惚惚的杜尔米，心中想，还不到时候——至少，不能是在克里斯琴。
&esp;&esp;“……哦。”杜尔米回过神，老老实实地说，“他还让我用一把钥匙去解开【梦钥】的锁。”
&esp;&esp;闻言，埃默森不禁冷笑了一声，却懒得评价什么。他随口问：“他知道你是【白日梦】了，是吗？”
&esp;&esp;“是的。我告诉他了。”
&esp;&esp;“所以他想让你去夺取【梦钥】的力量，让你成为正神。”
&esp;&esp;“……啊？”杜尔米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可是，教团不是执着于最后一个神的席位吗？”
&esp;&esp;“如果解开了那把锁，【梦钥】会彻底陷入疯狂。”埃默森几乎淡漠地说，“到那个时候，世界就会陷入一片混乱，梦境约束的那些东西就会跑出来，将世界重新拖入旧日那场未能结束的神战。到那个时候，世上就不是只剩最后一个神的席位了。”
&esp;&esp;这段话简直让杜尔米满头问号，他不禁问：“梦境约束了什么？神战没能结束？那把锁究竟是什么？”
&esp;&esp;“……问题真多。”埃默森啧了一声，十分不屑地说，“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杜尔米简直委屈得想要跳脚：“也没人告诉我啊！瞧瞧你们这群神，什么都不告诉我，贯彻着你们那种神秘主义的作风，最后还要指责我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你去问【星群】的信徒啊！”
&esp;&esp;“你们神难道不应该比那些人知道更多吗？！”杜尔米简直难以置信埃默森在说什么，“您这是说的什么话！”
&esp;&esp;“少来问我。”埃默森懒得搭理杜尔米，“我都说了，你要小心【偃偶】的力量。还有，也别去问莱拉，小心惊醒正在沉眠的【梦钥】。”
&esp;&esp;杜尔米：“……”
&esp;&esp;那他还能问谁？！这群正神里他就熟悉这两个了，合着他真就只能去问脑子先生啊？
&esp;&esp;不能找巨面者解惑，反而要找微面者求教——你们神秘侧究竟有什么毛病啊？！
&esp;&esp;杜尔米郁闷地闭了嘴。
&esp;&esp;埃默森看着杜尔米的表情，思前想后，最后还是给了杜尔米一句提示：“你自己的故事与来历，就已经给你提供了足够多的线索，只不过你一直……”
&esp;&esp;“只不过我一直视而不见，对吗？”杜尔米已经学会抢答了，“……我自己的故事与来历？您的意思是，奈特家族与弗尼瓦尔神殿？”
&esp;&esp;“没错。”埃默森回答。
&esp;&esp;“……这好像也没什么吧？”杜尔米嘀咕着，“我倒是一直在想那棵树……”
&esp;&esp;“闭嘴！”
&esp;&esp;杜尔米立刻闭嘴。
&esp;&esp;他想到了第一次在【无人知晓】女士面前提及“那棵树”的时候，对方那种如遭雷击、濒临疯狂的表现。
&esp;&esp;“你看看你在说什么！”这次轮到埃默森说这样的话了，他恨铁不成钢、甚至有点匪夷所思的纳闷，“你完全就已经知晓了线索与方向，你竟然还不去调查与考证——还随口就说了出来！”
&esp;&esp;要不是他在这里，整个克里斯琴的层域都会被杜尔米彻底动摇！
&esp;&esp;“我错了。”杜尔米老老实实地道歉，但又有点儿委屈，“可我真不知道那玩意儿意味着什么，我也只是从祂那儿薅了几片叶子，顺路去【乡】转了几圈而已……”
&esp;&esp;埃默森：“……”
&esp;&esp;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esp;&esp;他觉得一定是安德烈·法涅斯造了太多孽，才会让他在这个时候不得不应付杜尔米这个臭小子！
&esp;&esp;“薅了几片叶子、顺路去【乡】转了几圈。”埃默森一字一顿地复述了杜尔米的话，然后他冷笑了一声，“很好，杜尔米·奈特，下次记得把这事儿告诉其他神，别光想着气死我！”
&esp;&esp;杜尔米十分乖巧地闭了嘴。他琢磨着埃默森竟然都喊他全名了，那恐怕真的是气得不轻。
&esp;&esp;但他想了想，最后又小声补充了一句：“我还去树干上蹦了几下。”
&esp;&esp;……埃默森的表情真真切切地空白了几秒。
&esp;&esp;“你知道——”埃默森深呼吸了几次，只觉得杜尔米不是在那棵树上蹦跶了两下，简直就是往他的血管上踹了几脚，“你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吗？！”
&esp;&esp;“我不知道啊！”杜尔米一脸“冤枉啊”的表情，“我要是知道了我肯定不敢啊！！”
&esp;&esp;“那你现在知道了！”
&esp;&esp;埃默森终于意识到，他不能指望这个天不怕地不怕、还能到处乱跑的臭小子拥有某种自知之明。他还是得让杜尔米明白那究竟是什么，并且敬畏……至少郑重。
&esp;&esp;“那是神序之树。”埃默森直白地揭晓了答案，“同时，那也是整个世界、全部层域、所有人类的灵魂之乡。”
&esp;&esp;杜尔米：“……”
&esp;&esp;啊？
&esp;&esp;你是说，所有人类的灵魂，就在他的头顶上？
&esp;&esp;然后他还薅了几片叶子、踩了几脚枝干，把这地方当成去往【乡】的捷径？
&esp;&esp;这、哈哈……这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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