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两世元凶(1/3)
&esp;&esp;第85章 两世元凶
&esp;&esp;小婵听了紧声道:“病了?现在外祖如何?”
&esp;&esp;胡公公低声道:“说是水土不服,昨天上吐下泻,人也有些发虚,现在也是昏睡不醒。”
&esp;&esp;小婵听得立刻起身,紧声问:“那我跟你提过的老仆温伯有没有照顾左右?”
&esp;&esp;“温伯说,让娘娘保重好自个的身体,老祖宗吉人自有天相。”
&esp;&esp;小婵听了这不甚安慰人的话,缓缓吐气:“我母亲和那龙凤胎呢?”
&esp;&esp;“桑夫人急得也病倒了,娘娘的弟弟妹妹倒是一直随侍左右。”
&esp;&esp;小婵道:“吩咐御前统领李彪,准备车马,我要去迎外祖。”
&esp;&esp;胡公公说得不假,桑老爷的确病得厉害,胖胖的肚子在担架上被颠得一颤一颤的。
&esp;&esp;桑若哭得梨花带雨,拉着父亲的手不放。
&esp;&esp;而姬会英也是双眼通红,扶着母亲。
&esp;&esp;姬会才倒是一扫往日冷漠,主动帮着外祖盖好身上的被子。
&esp;&esp;小婵走近,温伯先快走了两步,低声说了几句话后,她才走到外祖的担架前。
&esp;&esp;姬会才收回帮外祖盖被子的手,朝着姬小婵鞠躬施礼:“臣弟见过娘娘。”
&esp;&esp;小婵收回落到姬会才袖子上的目光:“宫里太远,外祖禁不住颠簸,我已经吩咐人安排了附近的别院。母亲和会才就陪外祖在那安置吧。”
&esp;&esp;然后她转头对妹妹道:“我宫里杂事太多,华安公主忙不过来,你来了,正好跟她帮衬我一下,我先让人送你入宫可好?”
&esp;&esp;这样的安排也有道理。
&esp;&esp;于是姬会英先行去皇宫,如同余下一行人在御林军的护送下,来到了别院,当一入院子,姬小婵突然冷声道:“来人,将他拿下!”
&esp;&esp;桑若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姬会才已经被人五花大绑,按在了地上。
&esp;&esp;桑若大惊失色,忍不住问:“小婵,你这是干什么?”
&esp;&esp;小婵命侍卫退下后,才问:“母亲,外祖在昏迷之前,是不是曾经喝过酒?”
&esp;&esp;桑若抖着嘴唇道:“我们一路来京,正好路过老家,我突然想起你十八岁生辰要到了,便想起你父亲曾经埋在老家的那坛酒,顺便将它启了出来。可是你外祖却说,你从不饮酒,倒不如先在正日子尝一尝难得的老酒味。所以昨天你生辰时,我们就开启了酒坛,一起喝了这酒。”
&esp;&esp;姬会才挣扎道:“姐姐,您为何这般对我?你这么问,难道是怀疑那酒有问题?可你要知,我们都饮了这酒!却只有祖父一人有事。”
&esp;&esp;就在这时,温伯拿来了那坛酒,低声道:“事发时,老奴便让您派给我的人手,提前换了这酒,当时小少爷正想偷偷倒掉我换的那壶酒……”
&esp;&esp;小婵让人验看了酒液,很快在里面发现了甘遂残渣。
&esp;&esp;桑老爷这段时间感染风寒,虽然病好,偶尔咳嗽,所以每日后要服甘草饮。
&esp;&esp;稍微懂些药理之人便知,甘草与甘遂相克,会引起剧烈的呕吐抽搐,若加大剂量,而年老肝胆不好者,甚至会中毒而亡。
&esp;&esp;所以,饮了那酒的其他人都没事,只有桑宁淮一人中毒,上吐下泻之后,昏迷不醒。
&esp;&esp;当时她们嫌酒烈,不肯多饮,偏偏外祖贪杯,生怕可惜了,饮了三大杯。
&esp;&esp;姬会才还不死心,挣扎道:“那酒又不是我开封的,是家里仆人端过来的……是了,在老家时,是梅娘帮我挖出来的,是她携私报复,不是我,我为何要害我外祖!”
&esp;&esp;小婵接过李彪的鞭子,狠狠朝着弟弟的后背抽去:“事到如今,你还敢撒谎!你说你没碰那坛酒,为何手上沾染了酒坛封口的染料痕迹?”
&esp;&esp;说着,她走到了姬会才的跟前,上去一把抓住他被绑在身前的手。
&esp;&esp;那对手,手掌的边缘沾染着点点黑蓝的颜色。
&esp;&esp;跟她当初重新掩埋那老家那一壶女儿红时,在封口的油布夹缝里夹带的染料,一模一样。
&esp;&esp;桑若听到小婵解释之后,整个人都傻了。
&esp;&esp;呆愣一会后,冲过去狠狠给了姬会才两个耳光:“你竟然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说!为何要害你外祖?”
&esp;&esp;姬会才从小到大,娇生惯养,从来没有被父亲碰过一根手指,此时无比愤恨,冲小婵道:“是她,是她给我设下圈套,逼我如斯!”
&esp;&esp;小婵冷漠抬头,道:“的确是我的错,当初母亲要把你送到南洋时,我不该一时心软,给了你掌管钱财的水利差事。”
&esp;&esp;她顿了顿,又道:“你在潞州,又结识了几位花楼女子,花销甚大。你大胆挪用水利钱款,却被卢大人发现。卢大人念在我的面子上,给你宽限几日,只要你能补款项,就不告知陛下和我。母亲的田产嫁妆,都是由我代管,她手头没银子。你也心知这是你唯一能留下来的机会,为了不去南洋,便去央求外祖给你补钱。怎奈外祖不应,立意让你的姐夫狠狠罚你,以惩小恶。所以你便铤而走险,想要毒死你外祖,好从继承遗产的母亲手里,拿到填补亏空的巨款,对不对?”
&esp;&esp;姬会才咬了咬牙,愤恨瞪着小婵:“都是你……是你一步步设陷阱,害我如斯!”
&esp;&esp;桑若气得不行:“你在胡说什么?你姐姐为何会害你?”
&esp;&esp;“你们别骗我了!真当我是傻子?我和她压根不是一个父亲,她恨我和二姐恨得要命,母亲,你当真不知?”
&esp;&esp;桑若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
&esp;&esp;小婵却淡定冷笑:“对啊,我们的确不是同一个父亲,我父亲,是堂堂正正,为国捐躯的武官姬禀央。而你的父亲,是盗用亲弟名姓,欺占家产,骗奸弟妹的禽兽姬禀中!没让你早早知道自己是奸生子的身份,是我这个姐姐的失职。”
&esp;&esp;姬会才虽然早早就猜到了他跟大姐不是同一个父亲,也猜到自己父亲的身份存疑,可陈年往事,还是有些许搞不明白的地方。
&esp;&esp;如今被姬小婵不顾情面全抖落出来,光是“奸生子”的身份,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esp;&esp;就在这时,屋内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esp;&esp;一直躺在床上的桑宁淮突然扑棱坐起,气得双颊颤抖,踉跄起身,朝着姬会才狠狠踹去。
&esp;&esp;“你个禽兽不如的小畜生,难怪那几日对我殷勤,说什么你姐夫如今当了皇帝,入赘的事情就不作数了,你愿改姓为桑,帮我开枝散叶!畜生东西,是准备祸害完姬家,再来祸害桑家?我宁可断子绝孙,也绝不要你这坏透了的种儿!”
&esp;&esp;桑宁淮只要想到,那日若不是温伯正好看到姬会才在老宅偷偷开酒坛下毒,又将酒坛封好,他是差一点就要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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