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 筠生炸毛(2/2)
作者有话说:
非建筑性的木材,官府管控的并没有那么的严苛,像这种野果子树,如果想要,在不破坏其他高大木材树的情况之下,是可以挖回家的。
明明十一月成熟、只能卖上两三月的东西,到如今都新春了,还有人问,甚至问丰乐斋今年冬日能不能也卖,说是的丰乐斋的膏比别家味道好,这金樱子膏定也能做的比旁家滋味佳。
祝家后院里头种的东西的确是多,但找一个给金樱子树安家的位置,还是能够找到的。
经常到祝家后院种东西,路过的刘妈妈瞧见他拿着一棵小树过去,先替他取了工具来,这才往前头去。
“宋郎君?”
芙生微微瞪大了眼,惊奇的看向宋鹤安。
在他脸上瞥了一眼,芙生的一双眼便在他怀中小树上细细打量了。
但架不住,汴都城外的山上金樱子树不多,金樱子膏流行起来后,那些树更是被山民当金疙瘩一样看着,想要挖一棵,那是得经过那些山民的十八般锄头、斧头武艺的。
如今书上看过的树苗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花儿和花苞都挺多,虽说结果得等到深秋去,但瞧着这满树的花和花苞,总觉得有盼头的多。
不见的时候想不起来,这瞧见了,不由的便想起了她还没有给他一个回答呢!
因着金樱子厨瘾上来了的芙生能够回应他一声,已经算是分了一丝注意力在他身上了。
“因着公务,我将它种在暂住的院子里,今日才小心挖出,带了回来。你且看看哪里适合种它,须得快快将它种下。”
芙生环视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了后门旁的林檎树旁边。
与芙生相识许久,宋鹤安也算是了解她,自幼学厨,故而也对食材、对研究新菜分外的上心,在这两样面前,旁的都难入心的。
思考的时间久了,无论是从哪方面,她都分析了一遍,答案早就在心里了。
双杏和桂圆两个都在厨房,一个看火,一个剥着芙生说要晚一点做胡桃酥糖的胡桃,轻易不会出来的。
“你这金樱子树,是从哪儿得来的?之前我托人去寻,要么寻不到,要么山民不让挖。”
这回,芙生听清楚了——是在问她那个她考虑了许久的问题的答案。
之前便有食客询问丰乐斋是否有金樱子膏,想要点上一份,可惜这果子长在深山,汴都城附近的山里不多,因着流行,那些山民采出来卖,全都进了白矾楼,旁的酒楼,哪怕是赫赫有名的云楼、大有改良的广源楼,那都是订不到的,更别提她这规模不算大的丰乐斋了。
好端端一个文官,可别为了一棵树,叫人打坏了。
无
一边说着,他一边弯下腰去,将包裹着金樱子树苗根须的麻布解开,露出里头带着新鲜泥土的根须。
“这不是从山里得来的,是司农寺在城外山脚的农庄里得来的。它长在了要新开的田里,占了新粮要栽种的位置,没人要,我想起你提起过,便与蔡大人说了,挖了回来。”
好在的是,他是带着东西来的,不会叫她一下子陷入不知道从何说起的尴尬中。
在芙生的眼中,宋鹤安是个会种菜的书生,与人拼武艺这种事情,与他是不适配的。想到那些人回来与她形容的那些山名的下手之狠,芙生往宋鹤安身上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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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月季还没种上呢,地儿也够大,刚好给她种金樱子。
手下给金樱子树培着土,轻轻的叹了口气,他重复了一遍。
却不曾想,听着靠近的脚步声睁开眼,她瞧见的是宋鹤安——怀抱一棵裹了根须、开着白花、半人多高的小树的宋鹤安。
“嗯?什么?”
他干活是分外利索的,不用芙生帮忙,只在栽种的时候,让芙生帮忙扶着点树。
“你们俩,”筠生听得,直接炸毛了,但顾及着不好高声语,前三个字声音是高的,吓得正从自己宅子出来的明姐差点崴了脚,后面的话却是将声音压了下去:“这是个什么情况!”
婆婆杨铁娘看了那儿的土,说是短时间内不好种花了,前日叫翁翁祝老爷子将那儿之前的陈土给换了新,说是要重新种月季。
搬了躺椅在厨房外的檐下歇着,芙生听着檐下出自棠生之手的风铃在微风的吹拂下发出的细微响动,猜测着筠生和祝贺文两人究竟谁先回来。
“这是金樱子?”
总结下来便是——她许了,该有的环节与体面,一样都不能少。
上回将出了苗的花生送来,是他托人送的,满打满算,芙生也许久没有见他了。
她也曾想过家养一棵,可进山寻树这种事情……困难重重,最终也是能哀叹嘀咕两句——倒不是她非要卖这金樱子膏,而是她厨瘾上来了,没用过的食材总想自己亲手试一试……
不然,无论她收不收这树,那都是罪过了。
上回分外正式的与芙生表明心意时,宋鹤安便发现,太过正式容易叫芙生惊住回不来神,故而时隔一月多问结果,他选择了如同闲聊一般的说出来。
毕竟,若她们的婚事定下来,那便是定在了二姐姐兰生之前。这样的情况之下,礼数合该要更加的周道。
两人谈论着这个话题,就仿佛在用新的菜蔬研究新的菜品似的,离得远的人瞧了,是丁点儿也猜不到婚姻上头去的。
可这会儿芙生的注意力全在金樱子树上,倒是理会他了,却直接空耳了。
这话说的简单,可野果子,还是被别家垄断了的、产量并不高的野果子,她能从哪儿弄来?
她打量的目光很是明显,宋鹤安自然是感觉到了的,将怀中抱着的小树放下来,他唇角勾起一抹笑,声音温和。
但这并不包括送完东西回来、站在门外的筠生。
那儿原本有一株月季的,开粉艳艳花儿的那种,偏生之前棠生贪凉生了病,喝了好久的苦药。她不乐意喝,便偷偷将药倒在了那月季根下,硬生生给月季药死了。
芙生会做的膏多,也有能用来浸酒的,但架不住常有人问金樱子膏。
“三娘子,不知……可否给我一个答案。”
移栽过一次,宋鹤安也急着将它重新种入土中,以免这生机勃勃的小树出什么问题。
春日开花、五瓣素白、花蕊金黄、香气清淡,花梗与花筒密布小刺……
不过,芙生也没有忘记询问来历。
金樱子是一种山间野果,既能入药,也能做膏做糖水的,用其做成的金樱子膏,浸酒服用,近些年民间十分盛行。
她不是个扭捏的人,已经有了答案,自然也痛痛快快的说了出来。
她说定了地方,宋鹤安便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