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3)
吃过晚饭,本来计划送夏桔回去,可看到天刚擦黑,时间还早,凌戍问了句:“要不要去河边走走?”
静流江是江州市最大水系,自西向东从江州市横贯而过,此刻波澜壮阔的江面正映着月亮的清辉。
两人走远,夏桔才说:“刚才那人是我二哥。”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再看这群人,夏桔就带了吃瓜的兴致,这瓜就像饭后甜点,吃得她津津有味。
安媛也在吃瓜,问道:“那位男同志看着年纪不大,居然是副团,夏桔跟他怎么认识的?”
那个冯二锁是红旗生产队近些年考出去的第一名大学生,让他家在生产队里风光了好久。
凌戍:很好,她说下次。
他的样貌清瘦,有才气,家境清贫但有傲骨,还有股淡淡的忧郁气质,对安媛不屑一顾,大概安媛众星捧月惯了,他的这种爱答不理偏偏激起了安媛的征服欲跟母爱,对冯清绪。
看到何少文黑脸,夏桔满意了,偏头对凌戍笑笑,说:“走吧,凌戍。”
方灼回答:“凌团是江州市民兵的技术总指导。”
之前冯家人就张罗着想要占夏桔在生产队的房子,她的房子跟这家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都想着占房,那不是人品败坏嘛。
这不就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嘛。
哪怕是夏桔是个优秀民兵,可她跟民兵的技术总指导有必要一起吃饭?
他尽心尽力地帮人养娃,娃在扭曲的家庭中长大,很叛逆,某天再去寻找离家出走的娃的路上,嘎了。
安媛笑着对何少文说:“你妹妹跟那位军官看上去是不是很般配?他们关系好像不错哦。”
夏桔居然明目张胆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嘲笑他!
夏桔脚步一听,回过头来,莞尔一笑:“原来是你们啊,大学生同志。”
更何况,在冯家人眼里,安媛的美貌毫无价值,生不出儿子,就是老冯家的罪人。
这就是志同道合,步调一致。
凌戍是个会凭实力单身的人,石头在水面上滑得又远,漂的时间又长,次次都赢夏桔。
冯绪清很会逃避,缺了点责任感,被家人折磨得焦头烂额,在家人的逼迫下跟安媛离婚,再娶继续奋战生儿子,甚至他还跑到了国外。
何少文这个舔狗不就捡漏了嘛,舔到最后应有尽有,媳妇有了,仨便宜闺女也有了。
何少文清隽的脸庞忽地一沉。
“下次再一起玩儿,我就不信赢不了你。”夏桔不甘心地说。
方灼眼神暗了暗:“很意外吧,这你应该问夏桔。”
再加上夏桔下乡支农时,冯三锁带着一群小崽子想要扒拖拉机,主观上讲,夏桔对这家人没好感。
他们啥时候这么熟了?
她肯定是在嘲笑他是安媛的备胎、舔狗?
夏桔经常拿安媛嘲讽他,她自己还不是在早恋!
她这个搞机械的大老粗居然用对了诗。
凌戍淡淡答了声:“好。”
何少文可是对暗恋跟情感颇有心得,在他眼里,男的高大挺拔,女的姣美鲜活,面前这对俊男美女之间有种看不见的深刻的羁绊。
凌戍:这就见家人了?好像不怎么顺利。
说完,夏桔的视线在各人脸上扫过,不愧是大学生,有文化,都懂她的意思,各人脸上的表情就很精彩了。
这个年代并没有这两个词,只在夏安北的嘴里出现过,作为中文系的高材生,何少文能深刻地领悟这两个词的含义。
眼见夏桔无视他,何少文血压飙升,叫道:“夏桔。”
夏桔答得很痛快:“好啊,我还没来过江边。”
两人肩并肩地向江边走去。
而其中有个年轻人也在盯着她看,当然,也在看他,那眼神像要喷火星子。
何少文的闺蜜方灼当然在,安媛也在,何少文的情敌冯二锁也在,其他人夏桔不认识。
清凌凌地月光温柔地笼罩着两个年轻人的身影。
客观上讲,冯家人逼着儿媳妇生孙子,不生出孙子不罢休,哪怕仙女来了都得给他家生孙子。
眼看凌戍跟夏桔同频,回头,视线扫过,来不及再纠结,他脱口而出:“凌团好。”
他从未请女同志吃过饭,自然也没跟女同志一起散过步,之所以这么问,可能是来都来了吧。
凌戍有点振奋,这是夏桔在约他去家里吃饭,见她的家人。
夏桔觉得这家人都不怎么样。
正不知该怎么接着聊,又听夏桔说:“等我三哥做好吃的,你可以去我们家做客,我的哥哥姐姐都会欢迎你。”
他在纠结要不要跟凌戍打招呼,他跟凌戍没交流过,但他能肯定,凌戍对他有印象,不打招呼肯定不礼貌。
方灼看到凌戍,简直瞳孔八级大地震,这俩人一块儿来江边干什么?甚至,他们还一起吃了晚饭?
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何少文决定反击,问方灼:“夏桔怎么跟他一块吃饭?”
何少文觉得自己抓住了夏桔的小辫子。
都已经发展到见家人这一步了吗?有点快吧。
夏桔顿时想起背过的课文“书生意气,排斥方遒”,不过看清楚何少文身边的人,她就抛弃了这种热情奔放的情怀,唇角勾起,差点笑出声来。
夏桔一眼就看到了何少文,他个子瘦高,毛呢外套很时髦,皮肤白皙,鼻梁上架着眼镜,浑身都透着斯文的文人气质。
真是一点都不肯相让。
现在,冯二锁已经有了很有文化的名字,叫冯清绪。
唇角扬起,不过她直接无视何少文盯视的视线,跟凌戍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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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雀跃但语气矜持:“有机会去。”
据夏安北所说,这个冯二锁就是安媛上辈子的对象,何少文只是个备胎舔狗。
何少文看到夏桔脸上灿烂的笑意,顿时无语,这丫头又在嘲笑他。
不过跟夏桔相处真的不用担心冷场,两人玩起了打水漂。
既然何少文把她叫住,夏桔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挤兑何少文的机会,笑道:“二哥,良辰美景,我学了首新诗,念给你听,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凌戍丝毫不用担心两人独处尴尬,因为夏桔的视线已经被在江边吹风欣赏美景的年轻人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