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琨因低头觑她一眼，似笑非笑，也凑到她耳边：“那是因为我跟他们说了，我现在吃你的、喝你的，全靠你养。”

    瑞秋也变得更加阳光开朗，不再是从前那个躲在她怀里嘤嘤哭泣的无助小女孩。

    琨因家就是一栋三层小楼，外墙是刷着浅绿色油漆的衫板，看着没什么质感，与地面相连处还有不少破损。

    出乎素商意料的是，皮特说话非常风趣，对她也客气有礼，完全不像瑞秋在电话里哭诉得那样可怕。

    嗯，没有秃头基因。

    “对了，有个好消息还没告诉你，”瑞秋挺直腰背，露出颇为得意的狡黠笑容，“我已经拿到图伦斯大学的offer了！”

    素商好奇张望，瑞秋凑到她跟前解释，“我听西蒙说，琨因在这部电影里饰演的是一个义警式的人物。白天，他是手术台上拿着手术锯和锤子，给病人‘搞装修’的骨科医生。晚上，就盯上了那些逃脱法律制裁的恶徒，用残忍手段折磨他们，逼他们录下认罪宣言，再将人处决。”

    素商那会儿对琨因的占有欲十分强烈，根本没什么边界感，经常看他手机。发现他买了回怀俄明州的车票后，就问他怎么突然想起要回去。

    研究生三年级的那个春假，瑞秋给琨因打电话，哭着说爸妈最近吵得越来越凶了。

    琨因以为她说错了，“我们？”

    她从包里掏出墨镜，“喏，你的东西。”

    好几次，皮特都在家里摔摔打打，甚至还把玛丽安推到，害得她膝盖和额角都磕破了。

    罗德里镇地广人稀，家家户户都是独栋小房子，反而很少见到大城市那种高层公寓。

    “不是我买的，是西蒙去接瑞秋，想着开机第一天给大家买点小东西。”琨因愈发不自在，“准备开拍了，你们随便找地方坐吧，那册子我已经看完了，待会儿跟你说说想法。”

    素商有意拉着琨因落后两步，踮起脚在他耳边小声说：“感觉你爸妈还挺和气的。”

    本以为素商听听便罢，谁知她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担心，“你妹妹才那么小，父母吵架打架，她肯定很害怕。你赶紧把车票退了，我们买最早的航班飞回去。”

    道路两侧的房屋稀疏低矮，外观比较破旧，开着开着就能看到大片的青黄草地，远处有不算高的连绵山峰。

    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们开玩笑的。”

    他还围了个黑色塑料围裙，在头顶诡异的冷光灯下，手起刀落，似乎在分解着桌案上的什么东西。

    她想给哥哥打电话，又怕打扰他上学，好不容易等到快春假了，才把皮特打玛丽安的事告诉琨因。

    大概是听到屋外的声音，大门很快被人从里面打开。

    深灰色的休闲西裤也是窄版，将他挺翘的臀线和笔直的大长腿勾勒得恰到好处。

    那双绿色眼睛蕴着清愁，面容秀致典雅，跟琨因站在一起，不像他妈妈，倒像是姐姐。

    琨因：这个，老婆买的，那个，也是老婆买的，你们有吗？

    这小子，净挑父母好看的五官长了。

    素商嘴角微抽，想起他在学校也经常得意洋洋地跟朋友说，那些名牌衣服和鞋子都是她买的。

    琨因已换上一件没有任何纹饰的黑色t恤，袖子正好卡在他的肱二头肌处，显得肩膀宽阔，臂肌结实有力。

    素商特意瞟了下他浓密的头发。

    琨因从来不瞒着她自己家里那些破事，一一说了。

    她确实很为瑞秋开心，而且多年不见，她们却几乎没有生疏的感觉。

    她比素商矮了半个头，看人时有些胆怯，说话声音也小，怯怯地先跟素商问好。

    素商没看出皮特和玛丽安有什么不和，两人只是不太亲密。大多数中年夫妻都不会在外人面前腻歪，就像她自己爸妈，更是互相嫌弃的时候居多。

    素商也不怕他，主要是习惯了。

    她们找了两张折叠椅，刚拉开坐下，就听到工作人员打板开拍的声音。

    皮特身穿蓝色牛仔衬衣和卡其色工装裤，棕发棕眸，面部棱角分明，看起来就是高大威猛的中年帅大叔，完全不像个嗜赌如命的家暴男。

    下了飞机，才知道琨因爸妈听说他带了有钱女友回家，还开着家里十分老旧的雪弗莱皮卡来接他们。

    真搞不懂，难道吃软饭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认识他俩的人都觉得琨因跟素商在一起，就是为了钱，琨因对此似乎也毫不避讳。

    琨因接过，垂眸挡住眼底掠过的不自在，却没能掩下微红的耳尖。

    素商点头应下，瑞秋就拉着她往导演组斜对面的角落走，“我们到那边聊，离他们那些机器远些，可以正常说话。”

    听起来不算特别有新意的剧情，但琨因确实很适合这种亦正亦邪的角色。

    玛丽安看上去很年轻，如果不知道她有琨因这么大的儿子，素商还以为她只有三十出头。

    非常符合她对美国西部小镇的刻板印象。

    老人咳嗽般的引擎打火声响起，皮卡驶出机场。

    琨因却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但他天生眉眼风流，唇角有些微上扬弧度，瞪人时嗔意比怒意更明显。

    十二三岁的少女很瘦，下巴尖尖的，眼睛很大，是漂亮的浅棕色。

    琨因担心妈妈和妹妹的安全，接到电话当天就要买回去的长途大巴票。

    作者有话说：

    皮特帮他们把行李拿进屋，玛丽安用手指捋了捋女儿略显凌乱的头发，牵着她手进屋。

    好在素商也没多在意，只晃了晃手中的白色纸袋，“好久没吃这家面包了，托你的福”

    瑞秋那时还不到十三岁，每次只能吓得躲进杂物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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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仓库一样的房子里，用金属和透明塑料搭了个奇怪的布景。

    “对啊！”她认真望向那双漂亮如宝石般的绿眸，语气坚定，“我陪你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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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商眼睛一亮，“恭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