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真相(2/3)
他只是把那张出生证明的复印件推到她面前,指尖点了点上面的名字,“关姿,这是你吧?哪怕改了名,删了记录,我们也可以恢复的。”
她说完就反应过来,“不是,不是工地,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还不如留在家里打电竞。
就在司年死后的第二天,温博文来到家里。
怎么会,怎么会查出来的?关谨心里有点乱。
屈政彧没反驳她的话,只是打开文件夹,把资料推了过去,“十五年前你更换了姓名。”
“我没有杀人。”她辩解道:“是他自己掉下去的。”
江小俊还需要她去当江亦一的母亲,那她自然可以去分这个钱。
意大利有什么好玩的?
当年的事情是温博文托人花大价钱办的,资料和记录都被删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被查出来?
警察没有回答,只低头在笔录上记了两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却让温向晨莫名有点发慌。
关谨猛地抬眼。
温向晨愣了愣,仍旧摇头,“不认识。”
他从小到大飞过太多地方,欧洲、美洲、海岛、雪山,这些地方在他这里早就没了稀奇。
“只是认识?”屈政彧抬了抬眼,“江亦一出生证明上的母亲栏,填的是你的名字。”
关谨正是心神大乱之时,被他这一声呵斥惊得一跳:“我,我没去工地。”
关谨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屈政彧没接话,只是把文件往后翻了一页,纸张摩擦的声音很轻,却让关谨的心口一点点发紧。
“改名当然不犯法,”屈政彧看着她,语气很平:“但你为什么改名?”
“我……”关谨指尖压在桌沿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确实改过名,可改名不犯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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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温向晨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烦躁地往后一靠:“每次都说这一套,怎么了?是我求你把我生下来的吗?”
为首的人向他们出示证件,语气沉冷:“温博文、关谨,你们涉嫌故意谋杀,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江小俊失了神,就那么一脚踩空了。
“温向晨!”她气的声音都抬高了:“我十月怀胎生你下来,伺候你吃伺候你穿,就是让你这样来报答我的?”
“十八年前,你以关姿的身份和江小俊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
她从不是安分的人,江小俊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这个孩子母亲的角色她也懒得好好演。
“我连只鸡都不敢杀,我怎么可能会杀人。”温博文反驳道:“他们的死都是意外,你们大可以尽管去查!”
如果他们早知道这会是有生之年的最后一次旅行,或许多少会对这趟意大利之游生出一点期待。
温向晨神情迷茫地坐在询问室里,不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关谨抿着唇脸上委屈,心里却是得意,到底是赢得了父子俩的陪同。
关谨脸色一下子变了。
“行了。”他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厌烦:“机票酒店都订好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该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我该叫你什么?”坐在关谨对面的屈政彧问:“温夫人?关谨?还是关姿?”
“你认识,或者听说过江小俊这个名字吗?”对面的警察问。
而围观了全程的温博文,也看到了一条能把那笔钱引到自己手里的路。
他根本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身体微微前倾,“这到底跟我爸妈有什么关系?”
屈政彧毫无预兆开口:“江小俊的死亡当天你在哪里?”
“没有。”她否认得太快,快到连自己都意识到了不妥,于是很快又压低声音,“我只是认识他。”
一家三口就这样定下行程。
“我可以赔。”温博文连忙道:“我赔他十倍,二十倍,三十倍!我可以弥补他的。”
直到屈政彧质疑:“是不是你将他推了下去?是不是你剪断了他的安全绳?是不是你在护栏上做了手脚?”
一连串的逼问和高压下,她终于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中,整个人狠狠一抖。
“他们的死是意外,”屈政彧掀起眼皮,冷冷睨视着,“那本该由他们孩子继承的东西呢?”
温向晨受不了地白了她一眼,“你到底是想让我和爸爸开心,还是想自己去购物?”
的确是意外,却也有诱因。
关谨喉咙微紧,很快垂下眼睛,“以前的名字不好听,我想换个新生活,这也不行吗?”
与那些刀尖嗜血的毒贩相比,关谨这点心理素质实在不够看。
屈政彧看着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屈政彧朝她笑了笑,“你知道,你也去了。”
这些人只不过是仗着一个两岁的稚童记不住事情、记不得母亲,以为远走高飞就可以抹平一切。
在他的隔壁,他的父母也在分别接受审讯。
关谨看着父子俩的反应,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合着我天天为你们计划这计划那,想着法子让你们开心,倒像是我做错了?”
温向晨也不乐意。
江小俊去工地上班了,关姿打扮得花枝招展,正准备出门。
“我没有杀人!”她脱口而出,声音尖得发颤:“他的死真的是个意外!”
她兴高采烈,她神气飞扬,她跑去工地,告诉江小俊司年车祸死了,还给他留了一百万。
一百万!那可是一百万!那个年代房价才多少钱!
直到听见温博文说,司年给江小俊留了一百万的遗产。
可惜他们不知道。
直到登机前的最后一刻,在机场嘈杂的人声里,几名警察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她张了张口,想说那是误会,想说时间太久她记不清了,想说那是江小俊自己胡乱填的,和她没有关系。
事情没被翻出来之前,当然没人会注意。全国那么大,谁会注意到档案库里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一旦露出马脚,真要追查起来,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审讯撑到第二个小时的时候,她面色苍白、大汗淋漓,眼神也越来越散。
那笑里没有半点温度:“你当然得弥补。”
关谨没想到会在警局里看见他,心下大震,勉强镇定神色道:“我叫关谨,不叫关姿。”
可对面的警察显然并不急。
“这是谁?”温向晨的茫然不是装出来的。
温博文被母子俩吵得头疼,抬手按了按眉心。
警察看着他,又问:“那司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