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3)
&esp;&esp;她好沉迷于沈慎这样的温柔啊。
&esp;&esp;这一切,让她浑身发软,脸颊烧起来,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esp;&esp;爷爷奶奶当然爱她,可他们那代人表达爱的方式是不一样的。
&esp;&esp;可任思议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行为,她把那根沾了血的棉签接了过来,伸到了沈慎的鼻下。
&esp;&esp;奶奶去山上揪了几片草药叶子,放在嘴里嚼烂了,啪地一下糊在她的伤口上,就算完事了。
&esp;&esp;任思议趴在凌乱的床上,后背一片冰凉,全是冷汗。
&esp;&esp;他瞳眸似乎变了,变成了宛如野兽一般细长的竖瞳,金色。
&esp;&esp;是的,任思议完全确定了。
&esp;&esp;……
&esp;&esp;不可以爱上吸血鬼!
&esp;&esp;这是底线。
&esp;&esp;说完,他转身走出了门,门被他反手带上,“嘭”地一声。
&esp;&esp;任思议心里面另一个小人跳出来,开始疯狂摇晃已经晕晕乎乎的她。
&esp;&esp;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软软倒在被子里,心有余悸。
&esp;&esp;凉水浇在伤口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直抽气。
&esp;&esp;吸血鬼天然就是想要吸你血的。
&esp;&esp;那一瞬间,除了恐惧之外,还有别的情绪涌动着,是他压着她的身体,是他的呼吸,是他身上的味道……
&esp;&esp;他都这样说了。
&esp;&esp;很难让人不原谅啊!
&esp;&esp;只是,只是梦里沈慎没有吸她的血,而是在做别的事…别的…令她无法招架的事。
&esp;&esp;无论伤她,还是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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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慎匍匐在她身上,全身肌肉绷紧,粗重的呼吸拍着她的颈窝里。
&esp;&esp;他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变得贪婪,变得紊乱。
&esp;&esp;她小时候调皮,从树上掉下来,膝盖摔了好大一条口子,血顺着小腿往下淌。爷爷看见了,去院子里拧开了水龙头,拖着水管子就往她腿上冲。
&esp;&esp;房间里静下来。
&esp;&esp;“谢谢。”沈慎抽出一根棉签,坐下来,亲自替她压在针眼上。
&esp;&esp;任思议听着,似乎也还好,她入学体检抽血,每次都是两大管呢。
&esp;&esp;任思议看着他如此温柔细致的样子,心跳噗通、噗通、噗通。
&esp;&esp;她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细腻地对待过。
&esp;&esp;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次日清晨。
&esp;&esp;神情专注,怕太用力弄伤她,小心地控制着力道。
&esp;&esp;不知足,得到了一点,就会贪心,贪心地想要更多,全部…
&esp;&esp;他很想吸她的血,很想很想很想,是因为这个,他才对她这么好的吧。
&esp;&esp;低头看了看那个小小的针眼,确实也没出多少血,连创可贴都用不上。
&esp;&esp;一丁点小伤,在他眼底都是重要的事,值得被认真对待、谨慎呵护。
&esp;&esp;他背对着她站在床边,像刚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
&esp;&esp;他是吸血鬼!你清醒一点。
&esp;&esp;然而,没有等来预想的疼痛,沈慎的身体在抖,始终,没有咬下去。
&esp;&esp;可是,刚刚她是真的在沈慎的眼底,看到了珍视。
&esp;&esp;还以为今天晚上死定了。
&esp;&esp;沈慎冰凉的身体压了上来,将她一整个压在身下。
&esp;&esp;妈耶,吓死了!
&esp;&esp;他不让别人碰她,是因为,他想要…
&esp;&esp;虽然有点后怕,任思议还是睡着了,梦里都是刚刚的剧情。
&esp;&esp;她试图起身,可他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摁在了头顶。任思议惊恐抬眼,正对上他的眼睛。
&esp;&esp;沈慎猛地撑起身体,一把推开了她,动作甚至有点粗暴。
&esp;&esp;任思议全身的血都停滞了,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
&esp;&esp;随后,任思议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像落水了似的,陷入柔软的床垫里。
&esp;&esp;以至于她总觉得,受点小伤,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不死就行了,哪有那么娇贵。
&esp;&esp;啊不行不行不行。
&esp;&esp;可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渴望,根本无法抵挡
&esp;&esp;她就像根野草,一直在野蛮生长。
&esp;&esp;沈慎脸色骤变,侧开脸,避免去嗅闻那令他沉醉的甜美气息。
&esp;&esp;他把棉签拿开,准备去扔掉。
&esp;&esp;沈慎看到针眼没再渗血了,松开手:“好了,继续睡吧。”
&esp;&esp;沈慎表情柔和了许多:“应该提前告诉你的,但又不想让你恐惧,想着你睡着了,应该也不会疼,对不起,思议。”
&esp;&esp;半晌,他开口:“不要试探我,任思议,我不一定忍得住。”
&esp;&esp;任思议不需要看他的表情,也能知道他在忍。
&esp;&esp;任思议这个人就是这样,别人硬她也硬,别人一软,她立刻就变软了。
&esp;&esp;她闭上了眼,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等待最终审判的降临。
&esp;&esp;尖锐的齿已经抵上了她颈子上最柔软的那块肌肤,就这么贴着,隔着薄薄一层皮,底下就是她奔流的血脉。
&esp;&esp;他的手温度不高,凉凉的,落在她有点烫的皮肤上,甚至觉得很舒服。
&esp;&esp;于是她摆了摆手,做出一副“大人大量”的样子:“算了,也没多少,这点血,就当我送你啦。”
&esp;&esp;仿佛一柄锐利的刀正贴着她,随时划破,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