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吃醋 她正与旁的(2/3)

    胸膛里仿佛憋着一团闷堵的郁气，压在心口无处疏解。

    他目光发沉，薄唇紧紧抿着。

    对上视线，小九讪笑一声：“嫂子手艺真好，做出来的桂花糕软糯香甜，让人回味无穷。”

    “要是生前顺遂，谁会一头扎进死路？”江微遥反问。

    “有理。”小九连忙道：“多谢嫂子提醒我，我回去可要好好拜一拜。”

    随着她颤动的眼睫，裴云蘅的掌心像是被羽毛扫过，他僵硬着收回手，然而那股轻痒的触感却留下一道涟漪，挥之不去。

    “好”话刚说了个开口，裴云蘅就敏锐地注意到身后望来的视线，转身看去，就见小九眼巴巴看着他接过来的食盒，还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掀开布帘的手一顿，抬起眼，黑眸直直看向江微遥，没有错过她唇角弯起的弧度。

    她笑得很开心。

    这般亲密触碰的举止，对于二人来说少之又少，都有些不习惯。

    方才柳杨进来时，他正在对比那封绝笔信的字迹，脚步声临近，他本没有在意，直到柳杨开口说：“你一夜未归，怎么也不知给你家娘子报个信，她可担心坏了。”

    “你一夜不曾回来，我哪里睡得着，怕都怕死了。”低下头，江微遥眼睫微颤，声音中透着几分委屈。

    却没有想到，掀开帘子看到的不是江微遥着急等待的身影，而是她正与旁的男子有说有笑。

    他皱了皱眉，忽而抬手，轻轻抚摸上江微遥的眼：“你一夜未睡？”

    柳杨继续说道：“我来的路上见她在客栈门前徘徊，急得眼都红了，就跟她说了你在这里，她便也跟着过来了。为你准备了吃食，你去吃吧，核查字迹我来也是一样的。”

    裴云蘅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江微遥熬红的双眼上。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冷泛白，闻言，裴云蘅心底的不舒服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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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过去了一夜。

    对上江微遥委屈的神色，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压不下去的烦躁就这么悄然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自责。

    还是小九率先注意到他靠近的身影，连忙招手：“裴吏。”

    他立刻站起身。

    他手指微凉，触碰到江微遥眼皮的一刹那，两人身子齐齐一僵。

    “原来如此。”江微遥往铺子里看了一眼，半是抱怨半是好奇道：“既然是自尽而亡，为何还拖了你们一夜不让走呢？”

    虽然因着裴云蘅的身份，小九对江微遥的闲聊并不设防，但到底已经在县衙当了几年差，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他心里还是清楚的，并不透露太多案子上的细节。

    如今这个时代，十个人之中有一多半都信奉鬼神之说，小九闻言惊了一下，不由靠近两步：“果真？”

    他低声道：“抱歉，是我疏忽了。”

    可即便这样想，微妙的烦躁依旧一点点漫上心头，他迈步走过去。

    江微遥定然要着急坏了。

    小九听得若有所思：“用柚子叶沐浴可以去怨气？”

    江微遥这才转过身，走上前来，轻轻唤了一声：“夫君。”

    “自尽？”江微遥故作惊讶。

    她这话，大有秋后算账的意思。

    饿了一晚上，一两块糕点自然止不了饿，小九眼馋地看着江微遥食盒里仍冒着热气的糕饼，却不好意思再伸手去拿。

    她在笑。

    江微遥莞尔一笑：“不过是闲聊两句，哪里担得起一句谢。”

    问完，见江微遥一脸怯生生的样子，他赶紧解释道：“嫂子放心，里面没有血，王掌柜是服毒自尽的。”

    不过是两块糕点而已，哪里买不到？有什么好在意的。

    小九解释道：“我们在他的屋子里发现了绝笔信，经过店铺的伙计辨认，是王掌柜的字迹。”

    小九苦笑两声：“问题可不就出在那封绝笔信上了，哎，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桩桩一件件折腾个没完没了。”

    犹豫了一下，她压低声音道：“我听说自尽而亡的人其实怨气最重，你这段时日可要小心一些。”

    这个发现令裴云蘅心底忽而涌出莫名的不舒服，他皱起眉。

    大步穿过后院，他还不忘提前净了净手，免得手上沾染的酒气熏到她。

    他将咬了几口的糕点一口气塞进嘴里：“嫂子来了，带来了吃食，还热着呢。”

    江微遥也不急，更不能强问，免得旁人看出端倪，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谁说不是呢，最近去寺庙里上香的人可多了，也该去拜一拜。”

    他手上的动作猛然一顿，这才注意到时辰，朝窗外看去——夜色已经褪去了几分浓重，隐隐有了几分天光。

    “我才不想听你说抱歉。”江微遥将手中的食盒递过去，闷声闷气道：“你先吃。”

    想起等在客栈中的江微遥，他不由懊恼——虽然临走前说过不必等他回来用晚膳，但谁知竟然一宿未归。

    话音刚落，裴云蘅从后院走出来，恰好听到了这句话。

    江微遥一眼看出小九的窘迫，怎么会舍不得几块糕点，主动将食盒递过去：“我准备的多，你再吃一些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