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他多大？”江屿深盯着阮念，等待她开口，眼底弥漫着不理解。
萧明明站在吧台后面，手里还攥着那块抹布，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弹了一下，眉心皱了皱。
她抬起头又看了一眼。
“人家明明说得有道理，你这几天熬夜黑眼圈都重了。
江屿深随口问了一句：“你男朋友？”
“明天我让郑青办理药品经营许可证，我去办营业执照，公司装修这段时间还是要你帮忙盯着。”
“是我在追say。”萧明明提前开了口，眼神不善，“所以，你是say的朋友？”
“是吗？是不是因为周六日的缘故。”
萧明明没有去碰咖啡机，而是从身后的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递过来：“say，这都快五点了，你喝咖啡会睡不着吧？”
咖啡店的门再次被推开了，黄昏的光从门外涌进来，刺眼地落在那个人身上。
那个男人站在吧台前面，穿着一件深色的薄外套，戴着一个黑色的棒球帽，看不太清长什么样子。
“你说得也有道理。”
阮念把文件摞整齐，装回文件袋里。
萧明明再次主动回答。
江屿深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萧明明身上。
可是事实是，旁人只见条件登对，却不知日子是穿在脚上的鞋，磨不磨脚只有自己知道。
“诗月姐，你认识他？”
般配，不过是旁观者的一句随口总结；幸福，却是当事人心里独自作答的感觉题。
萧明明的笑容没有收，“不好意思啊，您看着有点显老。”
张诗月靠在旁边的柱子上，从吧台的坚果盘子里抓了一把瓜子，“咔嚓”一声，瓜子壳裂开的声音在咖啡店里格外清脆。
叔叔——！
“跟你算是同行。”他的右手插进裤兜里，“全职当老板。”
但阮念不需要看清表情，她认得那个站姿，认得那件深色的薄外套，认得他推门时右手先于左手的习惯。
停了一下，然后仔细去看眼前的人。
“我今年二十五岁，叔叔你多大？”
“我辞职了。”
张诗月从屏幕后面抬起头扫了一眼那个方向，刚开始没有在意。
“今天没在医院吗？”阮念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提出的问题不过分亲密，只是老同学之间再普通不过的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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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强不是说，他离开诺睿华之后就撤了股？
江屿深抬起头，正好对上阮念转过身来的样子。
咖啡店的正门又被推开。
阮念也看向了萧明明，乱辈分了吧？
“也有可能。”
“辞职？”阮念猛地抬起头，“那你现在？”
阮念张了张嘴，“不是”已经到了嘴边。
张诗月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走过去。
“明星会来这种科技园区喝咖啡吗？应该有助理去买吧？”萧明明把抹布放下，还是觉得刚才那人很眼熟，但他也知道不是明星。
“我上次去看看装修情况，”阮念站起来，“等会下来。”
江屿深：“可是，你的say姐之前谈的都是同龄人，在你上小学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
三个人同时看向阮念。
张诗月摇了摇头，靠在吧台边上，“不认识，只是觉得有点眼熟。”
“没问题，我明天也会提前准备融资资料。”张诗月仰头示意了一下后厨的方向，“装修这事，他可积极了。”
张诗月照常坐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她正在做融资方案。
阮念回过头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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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到吧台的时候，那个男人转过身，推门出去接电话，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别人可以给予建议，但只有自己的感受才拥有最终决定权。
萧明明歪着头想了想：“我也觉得他好像有点眼熟。”
阮念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才缓过来一点。
他只走到她旁边，两个人的肩膀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从她身上带起的风里有栀子花的味道。
咖啡店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阮念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指尖刚碰到颧骨，好像许久没有照镜子了。
他站在光里，黑色的棒球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这话说的，很有歧义。
她没有立场解释。
“你也觉得？”张诗月转过脸看着他，“你都能觉得眼熟，难不成是哪个明星？”
他弯着腰给客人介绍菜单，还真看不出他是富二代。
江屿深大步走了进来，他的目光落在阮念脸上，在阮念还在想怎么开口的时候，他已经从她身边走过了。
江屿深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遍眼前的人，“我和阮念同龄。”
他在跟萧明明说话，声音不大，隔着几桌的距离听不太清。
她说什么都像是解释，可解释给谁听？解释什么？
“审核资料的时候人有些多，排队等了好长时间。”
她低下头继续打字，打着打着，手指停了。
阮念走进来，她的头发今天随意地扎在脑后，脸颊边垂下来几缕碎发，鬓角有一层薄薄的汗珠，应该是刚从外面办事回来，一路走得急。
江屿深拿起吧台上那杯已经打包好的热咖啡，握在手里，停顿了一会儿，转过身：
是他。
什么时候的事？
空气在那个瞬间凝固了半秒。
“好巧，在这里碰到你。”
张诗月的目光从阮念脸上移到江屿深脸上，想要开口求证什么。
想问些什么，她又觉得以现在两个人的身份不该问那么多。
她把文件袋放在吧台上，另一只手在脸侧扇了扇风：“来杯咖啡。”
“……”阮念站在两个人之间，很小幅度地在两人之间逡巡。
阮念的脑子里响了一声警报，她的嘴还张着，那个“不是”卡在喉咙里。
萧明明正在吧台后面打包，店里有几个客人进来了，他放下手里的活儿迎上去。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
萧明明站在吧台后面，也正看着他们。
第二天下午，四点，科技园里的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斜斜地射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橘色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