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他皱了皱眉,她今天去了哪里?
她站起来,就站在沙发上,摇摇晃晃的。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纹,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她以前从来没注意过。
“要是出事就好了,”她迷迷糊糊地说,“或许我就没有这么烦了。”
他手里拎着一个礼盒,本来想说什么,看到那幅场景,动作顿住。
可当这个念头浮上来,她却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觉得该看医生的是她,而不是江屿深。
她靠在厨台上,握着那罐啤酒,盯着客厅那盏昏黄的吊灯发呆。
她翻来覆去地想,甚至想委托律师去警告他,告诉他这是违法行为!
一次都没有。
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你只是想用你觉得对的方式,把我关起来!
呼吸在下一秒就变得均匀绵长,几乎是秒睡,脸颊贴着他的胸口,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水汽。
“你应该问,我什么时候没爱过你。”
只是知道,她还爱他,不想这么突然离开,哪怕这份爱让她心痛得发酸,失望得想哭,她还是没有力气把付出的爱收回来。
阮念忽然撩起了睡裙下摆,戳了戳自己肚子上的肉,戳了个小窝窝:“看到没,我的马甲线……小腹肌……虽然还没彻底练成,但已经有弧度了。”
一边在心里疯狂地替他找借口,一边又清醒地知道这些借口都站不住脚。
啤酒不会醉人,她只是想让脑子别那么清醒。
江屿深皱着眉看她,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不然你辞职吧?工作那么累,我心疼,以后我养你,好不好?”
她戳了两下,又放下来,睡裙重新盖住,然后抬眼看他,眼眶有点红:“不想给你看了!我以后也不会练了,你再也看不到了!”
死变态?谁是死变态?
“不要!我今天就要睡沙发!”
“……念念,我抱你去休息。”
是不是职场上有人对她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她像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在拼命维护他,一半在拼命指责自己。
然后他坐在那里,没有动,没有关电脑,没有摘耳机,只是坐着,看着屏幕上那道光标,在音频文件末尾一闪一闪的,像心跳,更像是在倒计时。
“念念,别喝了……到底怎么了?”
她从始至终,没想过要离开江屿深。
江屿深立刻伸出双手,护在她两侧,掌心虚虚地拢着她的腰,怕她摔下来。
“惊喜?”江屿深把她手里那半罐啤酒缓慢的抽出来,弯腰丢进垃圾桶。
就像,从小到大,她经历了很多事,没有一件能让她这么崩溃、这么绝望,她一直觉得自己有办法应对任何局面。
等到晚上接近十一点,门口才传来开锁的声音。
客厅没开灯,江屿深推门进来的时候,逆着走廊的光,看到沙发上蜷着一个人影,还有桌上东倒西歪的啤酒罐,大概有六七罐。
她忽然拽了拽他的衣领,但手上没什么力气,指节松松的,头重重地垂到他胸前,额头抵着他的锁骨,说:“江屿深,你真的爱我吗?”
她骂完这三个字,脑袋忽然一沉,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直直地扎进江屿深怀里。
又看到她摸索着去够桌上剩下的那半罐啤酒,手指在空中抓了两下才碰到罐身。
她点开手机,直接约了明天的专家号。
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冰凉的,刺得胃里一缩。
江屿深僵在原地,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他的衬衫。
“……练这个干什么?”
无
阮念没有回答。
然后,回到客厅,打开电脑,戴上耳机,点开今天的录音文件。
他眉头慢慢拧起来。
“……”江屿深看着她醉醺醺的样子,实在高兴不起来。
自以为是的家伙!不仅想监视我,还想让我没有工作,彻底困在你身边,是吗?
他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最后弯腰把她抱起来,把她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又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
她说着说着,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那你……怎么爱我的?”在我身上装窃听器,监视我的生活?然后还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他按了暂停,把进度条往回拖,又听了一遍。
“追尾?你怎么没告诉我?你没事吧?”他蹲下来,伸手想碰她的额头,指尖还没触到皮肤,阮念偏头躲开了。
“你不懂吗?……有时候,我得腰部发力……还不是为了我们更好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猛地从他怀里挣出来,推了他一把,力气不大,但带着一股倔强劲儿。
你以为养我是对我好?你以为给我一个不用操心的生活就是爱?
话没说完,酒味就扑面而来,很重。
他按住她的手,语气尽量放轻,“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事了?”
为什么一个人让她这么失望、这么伤心,她想的却不是分手,而是江屿深怎么办?他们怎么相处下去?
温热,潮湿。
阮念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江屿深顺着她的力道往后退了半步,看着她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撑起来,头发贴到了发红的小脸上。
又开了一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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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次,她束手无策。
他一帧一帧地听,在她一天的对话中寻找可疑的线索,直到听到她在安检口和安检员的对话。
是不是有客户借机骚扰她?还是今天追尾的事,对方态度不好,让她受了委屈?
他放下手里的礼盒,走过去:“念念,你怎么……”
“这几天工作太忙,都没空去健身房……我都想好了要给你个惊喜的,现在一点都不想给你看了。”
在他没有意识到错误之前,再也不理会他!
她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死变态……”
然后,打开冰箱,发现里面有两罐啤酒,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
“没事,今天我的小拉又被追尾了,有点心疼她,喝点酒。”阮念侧躺在沙发上,屈着腿,抬眼看他,眼神涣散。
“……”江屿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闻到她的酒味愈发重。
“养我?!”阮念指着自己,咬咬牙,反驳:“老娘有手有脚,有能力,有头脑,有客户,有资源,能说会道,用得着你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