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还是处//男(1/3)

    &esp;&esp;第3章 你还是处男

    &esp;&esp;第二天束函清在任务大厅领了积分，薄薄的卡片捏在指尖，没什么分量，他去了食堂用积分换了份标准餐，装在饭盒里，拎着往安置区走。

    &esp;&esp;路上没什么人。

    &esp;&esp;快到住处时，一辆改装过，车身上还带着新鲜刮痕的越野车从他身边减速，车窗降下露出桑迈那张带着点嬉笑的脸。

    &esp;&esp;“束哥！去哪儿啊？晚上有空没？北街十号，找乐子去？”

    &esp;&esp;束函清眼皮都懒得抬，脚步没停：“不去。”

    &esp;&esp;桑迈开着车慢悠悠地跟着他，不死心地又补了一句：“来嘛，慕哥也去，好久没一起聚了，给个面子呗？”

    &esp;&esp;束函清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向车里的桑迈，眉头挑起，恶劣道：“行啊，那你把那个荣桦，也叫上，他要是不来，我也不去。”

    &esp;&esp;剧情君：“我觉得你可以选择不去。”

    &esp;&esp;束函清：“干嘛不去，多热闹啊，你不是让我撮合撮合主角吗？我特意叫上荣桦的。”

    &esp;&esp;束函清心想自己多听话。

    &esp;&esp;桑迈说一言为定啊，说罢就开车走了。

    &esp;&esp;基地分了东南西北四个相对封闭的安全区，层层高墙电网，勉强圈出一方喘息的天地。

    &esp;&esp;这里不比末世以前，物资匮乏，娱乐活动更是少得可怜，除了活着，就是想着怎么继续活着。

    &esp;&esp;北街十号那个藏在地下的酒吧，就成了许多刀口舔血的异能者和有点门路的人，为数不多能短暂麻痹神经的去处。

    &esp;&esp;出示十个积分，就能钻进那扇铁门，里面光线昏暗迷离，空气混浊，有兑了不知道多少水的劣质酒精，也有穿着暴露纵情声色的男男女女。

    &esp;&esp;对很多人来说，这就是末日里用积分购买廉价的放纵和遗忘。

    &esp;&esp;晚上束函清换了身衣服，穿过几条弥漫着不明气味的小巷，找到了入口。

    &esp;&esp;出示积分，刚踏进去，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混浊的空气扑面而来。

    &esp;&esp;他在昏暗晃动的光线和攒动的人影里眯着眼找了一会儿，才看见桑迈他们那桌。

    &esp;&esp;桑迈，云映，还有另外两个熟面孔的队员，正围坐着，他们边上还挨着三四个嘻嘻哈哈说笑的年轻男孩。

    &esp;&esp;束函清走过去，没看那几个男孩，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面。

    &esp;&esp;桑迈抬头看见他，眼睛一亮，立刻挥手让旁边一个男孩让开位置：“束哥！来了！坐这儿！”

    &esp;&esp;云映给他倒了酒，推到他面前，借着嘈杂的音乐声提高音量问：“束哥，你最近怎么都不接任务了？人都看不见，整天窝屋里干嘛呢？”

    &esp;&esp;束函清端起那杯东西，闻了闻，没喝，又放下了。他往后靠在不算柔软的靠背上，灯光划过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声音在喧闹的背景音里显得有些飘忽：“……在思考人生。”

    &esp;&esp;他说的倒是实话，虽然没人会信。

    &esp;&esp;束函清最近确实什么正事都没干，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慢吞吞起床，用攒了许久的积分，奢侈地去兑换处换了一台老旧只能收到几个模糊频道的电视机，还有一个更旧的手柄游戏机。

    &esp;&esp;游戏机里有个自带的小游戏，叫《末世花园》，画面粗糙，玩法简单。

    &esp;&esp;束函清每天就窝在房间里，对着那闪动的屏幕，操控着像素小人儿，不厌其烦地揍一波波涌来的像素丧尸，收集掉落的阳光和种子，然后开垦花园，种萝卜，收白菜，看着那小小虚拟的方块地一点点扩张。

    &esp;&esp;要不是脑海里那个时不时冒出来烦人的剧情君，他觉得自己能再这么与世隔绝地关好几天，甚至更久。

    &esp;&esp;剧情君这废物，还没给他想到把雷纹从他精神力里除掉的方法。

    &esp;&esp;“你不是说慕烨也会来吗？” 束函清环视了一圈嘈杂的卡座，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转头问桑迈，“人呢？”

    &esp;&esp;桑迈脸上露出促狭的笑意，朝他挤了挤眼睛，故意拉长了调子：“束哥，别急嘛，你心心念念的人，这不就来了？”

    &esp;&esp;话音刚落，卡座入口处的光影晃动，两个人前一后走了过来。

    &esp;&esp;走在前面的是慕烨，他穿着浅色的休闲外套，看起来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脸上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意，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束函清脸上停留。

    &esp;&esp;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是荣桦，他的风格依旧……独特。

    &esp;&esp;黑色的紧身t恤，破洞牛仔裤，最扎眼的是他两侧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挑染了几缕醒目的酒红色，在昏暗迷离的灯光下，像两簇跳跃的小火苗。

    &esp;&esp;荣桦整个人站在那里，就是一副中二病晚期气息的非主流形态，有点末世前潮酷用力过猛的装扮。

    &esp;&esp;慕烨在卡座边停下，声音温和，带着点歉意：“抱歉，处理了点事情，来晚了。”

    &esp;&esp;桑迈立刻站起来，热情地把慕烨往束函清旁边的空位让：“不晚不晚，慕哥，坐这儿，正好束哥旁边有空！”

    &esp;&esp;他又指了指最边上一个，离束函清最远的角落位置，对荣桦随意道：“小荣，你坐那边吧。”

    &esp;&esp;慕烨从善如流地坐下，外套袖子随着动作往上缩了一截，露出手腕上一串深色油润光滑的佛珠。

    &esp;&esp;珠子是小叶紫檀的，颗颗圆润饱满，绕了手腕好几圈，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沉的暗光，一看就是经常被主人摩挲盘玩，绝非凡品。

    &esp;&esp;束函清从认识慕烨起，就见他戴着这串珠子，没离过身。

    &esp;&esp;听慕烨提过，他家里以前都信佛，算是半个佛学世家。末世降临，信仰崩塌得比高楼还快，人命如草芥，神佛也闭上了眼睛。

    &esp;&esp;慕烨杀丧尸的时候，那串佛珠就随着他的动作在腕间轻晃，从未见他摘下来过，在他眼里，丧尸早已是死物，清除它们，不算违背信仰，也不算乱了心中方寸。

    &esp;&esp;束函清记得，在那本该死的书里，描述过慕烨为了荣桦，和雷诤在某个混乱的场合大打出手。那时慕烨腕上那串从不离身的佛珠，被他自己扯了下来。

    &esp;&esp;此刻那串佛珠静静圈在慕烨线条好看的手腕上，在酒吧迷乱的光影和喧嚣中，显得格格不入，束函清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端起面前那杯酒，抿了一口。

    &esp;&esp;这味道比想象中还糟糕。

    &esp;&esp;他上辈子死前最后爬的位置不低，加上雷诤给他的全是好东西，好久没喝过这种劣质的酒了。

    &esp;&esp;慕烨刚在束函清旁边那个特意留出的位置坐下时，束函清就一下站了起来，谁也没看，径直绕过矮桌，走到卡座最边缘，正低头摆弄手里那个空酒杯的荣桦面前。

    &esp;&esp;光线昏暗，荣桦抬起眼，黑眼睛在迷离的光线下，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和警惕。

    &esp;&esp;束函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客气道：“往里边坐点。”

    &esp;&esp;场面有瞬间的凝滞。

    &esp;&esp;旁边的桑迈，云映，还有那两个队员，都看了过来，目光在束函清，慕烨和荣桦之间转了个来回。

    &esp;&esp;荣桦皱了皱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但他没说什么，只是身体往卡座更里面的角落挪了挪，给束函清让出勉强能坐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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