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esp;&esp;不在幽墟,也有许多不能预料的天灾人祸,像他们这样如同蝼蚁般的升斗小民,想活下去总是最艰难的。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明烛将山石堆上祭坛,她不远万里回到幽墟,当然不是为了给人修祭坛的。
&esp;&esp;“派人注意莽苍原的动向。”他沉声吩咐道。
&esp;&esp;在这样的威压下,为数更多的使仆也颤抖着跪了下来,流淌在体内的天魔力量告诫着他们必须臣服,这是来自于本源的压制。
&esp;&esp;明烛单手轻松托起建造祭坛需要的山石,在她旁边,赵大看了看自己费力扛起的,不到她手上一半体积的石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他出身如此,生来有旁人不能企及的天资,享用天下最好的资源,也就注定要承担属于这个姓氏的责任。
&esp;&esp;成百上千的仆从将山石搬向临海的荒原,这里的土地泛着猩红,瘴气中草木稀疏,地势称得上平坦。
&esp;&esp;明烛在建祭坛。
&esp;&esp;在此起彼伏的咆哮声中,众多力量微末的使仆站在祭台下,恭谨地等着一众天魔使驾临。
&esp;&esp;在场天魔使都半跪了下来,看着这一幕,脸上现出狂热之色,满眼都是对力量的向往。
&esp;&esp;不过幽墟准备献祭的速度比他们自己预计中还要快上两分,不到十日,献祭所需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esp;&esp;褚无咎不期然地想,她现在在做什么?
&esp;&esp;只有明烛还站着,她抬头望去,像是等了这一刻很久。
&esp;&esp;天子,家族,天命,都需要他出现在该出现的位置。
&esp;&esp;褚无咎很好奇,背后相助幽墟余孽北逃的是谁,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esp;&esp;无论第几次看到这样的画面,都还是让人觉得不可置信,身形看起来堪称单薄的明烛竟然有这样的力气,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esp;&esp;虽然在这里也是被天魔使奴役,但自从得到天魔力量后,他身体比从前强上许多,吃什么都能活,也不算太坏。
&esp;&esp;赵大注意到这一幕,身上冷汗刷地下来了。他伸手,想拉着明烛赶紧跪下来,但还站着的明烛已经引来前方天魔使注意。
&esp;&esp;千秋学宫的自在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了,他可以做一时褚无咎,却不能逃得了一世。
&esp;&esp;山石上,异样灵光一闪即逝,没有引来任何注意。
&esp;&esp;房中禀报的人不知何时退下,风吹动悬在廊下的青铜檐铃,发出叮铃响声。
&esp;&esp;听着赵大说的话,他嘴角下撇,显然满心不认同,但终究没有说出什么反驳的话。
&esp;&esp;祭坛正下方的老者冷哼一声,袍袖一挥,顿时有浓重威压席卷向前,被波及的使仆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心底升不起半点相抗衡的念头。
&esp;&esp;山石堆砌出最原始的粗犷,眼前数尺高的祭坛已经将要成形,数名天魔使依照幽墟中留存的记载,在周围以凶兽血液绘出艰深晦涩的天魔文。
&esp;&esp;总不可能只是一时好心。
&esp;&esp;诸多天魔使先后出现在祭台下,原本还能隐隐听到的议论声骤然静了下来,只听得到兽吼和海水拍击礁石的潮声。
&esp;&esp;她还是披着一身黑袍,头脸也被黑纱蒙得严严实实,让人看不清相貌。
&esp;&esp;风卷动袍角,明烛抬步向前,走向祭坛上的珠玑。
&esp;&esp;也是在这些天魔使的翘首以盼下,珠玑终于带着人走上了祭坛。
&esp;&esp;以幽墟如今境况,当然不敢妄自行事,就连献祭需要的血牲也只敢在莽苍原中捕猎。
&esp;&esp;总结一下幽墟的设定:被天魔烙印或者说契约的人能使用神降,直接动用天魔力量,称为天魔使被天魔使降下力量强化自身的称为使仆天魔根据等级分为:至上四柱,十二都天和其他至上四柱目前出现的有:幽墟圣主-?,珠玑-秽渊(灾难与诅咒),明烛-?
&esp;&esp;赵大拉着明烛站在后方,靠前虽然有机会入得了天魔使的眼,但要是一不小心令这些大人不悦,说不定会丢了半条命。
&esp;&esp;她和赵大都被分去了建造祭坛,至于一路上都盯着明烛的阴鸷少年路何,则是被拉去捕猎凶兽。
&esp;&esp;路何阴沉着张脸站在旁边,他好像总是这副不高兴的神情,眉目间有郁郁不能解的愤懑。
&esp;&esp;“是。”
&esp;&esp;他压低声音,将自己从前在幽墟活命的经验向明烛悉心传授。
&esp;&esp;赵大也难以再有动作,脸上唯一能动的只有那双眼睛,焦急地看向明烛,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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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还有十日,明烛青铜面后的眼睛看向了云端上的宫阙,心中想道,这是不是也叫故人再会?
&esp;&esp;无数道视线落在明烛身上,多有震怒之色。
&esp;&esp;无数长得可以用奇形怪状来形容的凶兽被血色纹路困在祭坛下,无论如何挣扎,也无法摆脱束缚,只能发出徒劳吼声。
&esp;&esp;但天魔威压落在明烛身上却没有任何作用,她还是好好站着。
&esp;&esp;就算是天魔使,其实也并不清楚这些痕迹的含义,只知道是向天魔献祭的仪式。
&esp;&esp;血色祭文在广有数十丈的祭坛上亮起,难以形容的力量在瞬间向周围扩散开来,带着让人不能违逆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