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真心话大冒险(一)(2/2)

    裴疏雨让他不要有负担,随便说,章斐瞪着他,你在这里我怎么可能随便说?等会儿要你和徐钧亲嘴怎么办?

    总有人一个接一个地想过来和裴疏雨喝酒说话,咔哒——章斐又开了一瓶啤酒,往喉咙里灌酒的速度越来越快,这到底是章斐的迎新派对还是裴疏雨见面会?

    收回牌,第二局便开始了,杨六月利落地洗牌、发牌,这一轮是姚祐明当国王,他眼珠子转了一圈,只想了两秒就道:“梅花a和红心3,你们两个人玩场真心话大冒险吧。”

    “我不会后悔,只要是哥给我纹的,我就不会后悔。我想纹个这种风格的,哥给我纹,行不行?”

    说了多少遍身上热,别靠过来,章斐从来不听,想贴就贴。

    “我没醉!就几杯啤酒而已,我在说纹身的事儿呢。”

    想说的话、想做的事,只要被轻轻煽动一下就能去做。

    章斐犹豫片刻,说你们俩牵个手吧,众人又笑了,niki大骂:“章斐,你来过家家来了?”

    裴疏雨似乎也来不及迎接章斐这份莽撞,往后退了退,章斐的眼睛烧得通亮,看过来时避也不避,像是要望进裴疏雨心里。

    杨六月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沓扑克牌,放在桌子中间,又倒了好几杯洋烈酒。

    “不是说要拿捏分寸的吗?”

    “姚祐明那种叫当代黑工,nteporary bckwork,和cybersilis有点差别,需要的面积很大,不适合你,你纹的话会后悔的。”

    裴疏雨身上的香气混着酒味一直在引诱他。

    裴疏雨眼中厉色一闪而过,他觉得有意思,又有些疲惫,章斐这份热枕在他身上又能坚持多久?更何况章斐还是个至今都嘴硬说自己是直男的男人。

    “哥,上次我说纹身,我是认真的,你干嘛说我脑子有病?我就想纹姚祐明胳膊上那种,那是什么风格,也是cybersilis吗?”

    他垂下眼,手腕从章斐掌心里抽出来,指尖轻轻划过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背。

    后半句章斐没听清,就淹没进旁人的欢呼中。

    “来玩点游戏呗,只聊天多没意思。”她说,“国王游戏玩不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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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啊,我想给你纹什么就纹什么,你要是敢后悔的话”

    “醉了?”裴疏雨一动不动,眼光明明灭灭。

    裴疏雨的牌放在腿边他看不见,只好豁出去随便说了两个方块牌,指中了两位他不熟悉的女孩儿,都冲着章斐眨眼,大胆地笑。

    在座的原来大部分都是同行,女孩儿想问裴疏雨现在还收不收学徒,只做穿孔也行,裴疏雨沉默着摇了摇头。

    红心3。

    还没纹怎么就笃定他一定会后悔?难道姚祐明纹之前裴疏雨也会跟他说“你会后悔”这种话吗?

    手里被徐钧塞了一张大王牌,章斐莫名其妙被推到了关注点中心,稀里糊涂地开始了国王游戏第一局。在场总共15个人,去掉国王14人,有七分之一的概率会被点名。

    他掀起自己那张扑克牌的一角,往里觑。

    “不是说图案和部位都由我定吗?我在你身上纹什么都可以?”

    其余人纷纷翻开自己的牌,面色几乎没什么变化,看完了自己的又想去偷瞄身边人的牌,章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不会吧,这才第二局啊?

    “等等等等,先给我们今天的主角一点主角福利,让章斐当第一局的国王。”

    “都是成年人,暧昧想搞就搞,不搞就喝酒,今天谁都不能清醒着回家,就这么简单。”

    裴疏雨很想将这句质问说出口,也许说出来后那双永远紧跟着自己的眼睛就会流露出难堪的神色,不用自己挡对方就能退开,可裴疏雨什么也没说,甚至用后背挡住了身后好奇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来呗——谁怕谁啊。”

    此话一出,旁边立即有人拖长了调起哄:“六月,私心藏不住了啊,国王游戏都能搬出来,直接说吧,想和谁搞暧昧啊?”

    按照这个概率,说不定国王轮完一圈都叫不到自己做指令,大家相亲相爱地牵牵手就好,也别让杨可羊做国王,他说不定会叫男的去外面裸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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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章斐今天格外口渴,又喝了半杯酒下去,“什么机会不机会,我思想观念很保守的。”

    裴疏雨回过头,喝了这么多杯酒,他神色依旧淡淡,挑起一边眉示意。

    “是这样拿捏吗,你牵一下我牵一下,大家手牵手玩击鼓传花好了,说不定你就这一次国王,不好好掌握一下机会?”

    杨可羊和niki都喝高了,倒了一座香槟塔,香甜的酒液淌得到处都是,将这场派对的氛围推向了高潮。

    女孩走后又换了一个年轻的男生,问他明年的预约什么时候开。

    章斐掉进这汪水里,逐渐失去了权衡分寸的能力,他转过身,俯身握住裴疏雨的手腕。

    杨六月耸耸肩。

    今夜过去,小章将彻底升华

    其实这群年轻人里没有放不开的,都是单身且观念开放自由,彼此关系也不错,借着微醺的时机,零星半点儿暧昧都能被发酵,但第二天醒来就忘了。

    “不是强制性的啊,给你们留余地了,每人每局发一张牌,拿到大王的人就是国王,其他人不明牌,国王可以随意指定两张牌做自己想做的事,别太乱来就行,不想做的人得喝一整杯酒。”

    章斐也不知道自己在酸些什么,在背后传来一阵笑声时,终于忍不住靠到裴疏雨背上,又手肘碰了碰他的腰窝。

    章斐陪章曼宁国内国外走过很多奢侈品店,但从来闻到过他身上这款香水味。水生兼木质调,前调很淡,后调余韵悠长,冷而润,触及冰冷,浸泡其中一段时间后却觉得无比温暖,就像裴疏雨这个人一样,越淡越吸引人。

    你知道你现在眼睛里写着什么吗?

    “啊对”章斐反应慢了半拍,晕乎乎地笑,“什么都可以”

    被酒润过的嗓子眼儿腾得烧起来,那把火直烧到章斐心里,他好像隐隐知道自己到底在嫉妒什么,借着酒意,平日刻意去回避的可能性被重新挖出来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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