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真心话大冒险(二)(2/2)
一人沉迷,一人清醒。
杨可羊假模假样地清咳两声:“又轮到你俩了啊,今天怎么回事,丘比特也喝醉了箭射偏了啊!杨六月你又掐我!”
同性恋还是异性恋,在游戏里能通向两个完全不同结局的选项,但他知道,无论选哪个,都不会因此改变他与裴疏雨的关系。
章斐吊儿郎当地岔开腿坐着,时刻关注着身边那人的动向,如果你能进纹身店二楼的休息室,闻到那一屋子香味,就知道那是哪里了,那儿是裴疏雨的蜘蛛洞,会吃人的。
都乱了。
章斐失魂落魄地坐在原地,良久才摸了摸被亲过的左脸,温的,热的,被这个亲吻一同带走的,还有章斐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
“那好,我把剩下两个问题都问了,哥,你接下来有继续谈恋爱的打算吗?会介意和身边的人谈吗?”
现在他终于知道和谁,做什么指令了。
章斐还没来得及咀嚼这句话里的含义,身旁忽然伸出一只手掐住了他的下巴,完全不给他思考的机会,属于裴疏雨的味道骤然侵入领域,章斐被迫扭过头与裴疏雨对视时,嘴里还在念叨着和谁?做什么指令?
裴疏雨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嘴唇被酒液浸得异常红润,章斐僵硬地挪动眼珠,将目光放到那三颗小痣上,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裴疏雨是蓝颜祸水,长了一副薄情的面孔。
裴疏雨转过头后便没再看章斐,自顾自喝酒。
卡座里不知何时变得静悄悄一片,这场真心话大冒险像变成了两个男人之间幼稚的较量。
“就亲脸吧,我喝酒。”
待新的一局国王游戏重新开始后,章斐才勉强抽过神,如果刚刚那个问题他回答了,会变得怎么样?
章斐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望着哪个男人的脸出神,男人不都是一个样儿吗?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可为什么裴疏雨的五官能这么清晰,眼里也蒙了层雾,要将章斐紧紧捆住。
吸管被彻底掰弯了(指指点点)
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玩了pokey游戏,徐钧拿着白开水去邻座搭讪,结果被那女孩的男朋友撞了个正着,两人差点打起来。
“姚祐明你神经病啊!”
暧昧气氛能控制人的激素、脑神经,营造出彼此在意的假象,被这样的陷阱网住,章斐的天平无法抑制地向面前的男人倾斜,却又被一层看不清的东西挡了回去,那层未知物横亘在裴疏雨周围,不容许人越线。
当然是勾引人的香水。
接下来又玩了几局已经没人记得清了,时针逐渐走向10之后,酒吧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卡座的气氛也越推越高,一个又一个空啤酒瓶堆进桌脚,里面起码有三分之一是章斐喝完的。
“你以为我很想和你亲吗,不对,你就是觊觎我的肉体吧,不然你干嘛要硬亲不喝酒,噫,杨可羊,我警告你”
方块q。
章斐不知道在跟谁较什么劲儿,其实裴疏雨谈不谈恋爱,和谁谈恋爱与他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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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干的,可恶的猫干的
裴疏雨胸口堵得发慌,他咬住嘴唇,疼痛让脑子逐渐清醒起来,继续向前靠近。
他从来没一次性喝过这么多酒,渐渐得连对面的人在说什么都听不清。
无论是谁,那个人都不会是自己,可能是一个和理想型不大相符的男人,也可能是下一个“蒋书衍”,但是为什么不能是自己呢?
“章斐,你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
这个大胆的想法让章斐吓了一跳,酒精逐渐麻痹了视线,嗡鸣声里裴疏雨缓缓启唇:“可能不会再谈了,没法谈我喝酒吧。”
他和裴疏雨当了这么多年的朋友,知道他许多秘密,和裴疏雨谈恋爱,受到伤害的往往是两个人,只能以两败俱伤的悲惨结局收场。
就顶着这样的脸,章斐,你还能说自己是异性恋吗?
他仰头喉头滚动的那刻章斐也僵住了,但接下来对方抛过来的问题让章斐更加动弹不得。
章斐晕头转向,只能紧紧贴着裴疏雨,用男人的体温来支撑自己。只闭眼数息,耳边却安静下来,一个声音拔高了重复问道:“方块q,方块q是谁,谁抽到方块q了?”
徐钧从手机上抬起头,忍不住看了裴疏雨一眼,他今天喝得也不少了,只是酒意不上脸。
方才来过裴疏雨身边的一男一女闻言纷纷将目光投过来。
接下来那两个问题的印象章斐有些模糊,裴疏雨像是因为方才那杯酒,彻底放过了他,只问了些无关痛痒的小事,章斐迷迷糊糊地答了,一场真心话大冒险就这样结束。
最终,嘴唇上没有落下想象中的热意,裴疏雨掰过章斐的脸,改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亲吻,浅尝即止。
杨六月:“行了,赶紧亲一口结束吧。”
你在想什么呢?
“哥你耍赖啊,亲脸和亲嘴能一样吗?刚刚对着姚祐明那张脸我都亲下去了!”
为什么又问了这个问题?裴疏雨难道在怀疑什么吗?章斐心如乱麻,连他自己都回答不上来的问题,要怎么说出口。他败下阵来,率先偏过脸,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我喝酒。”
裴疏雨轻声问,微微侧过脸,好似要找个妥帖的角度吻上来。
“”
【作者有话说】
我是方块q,章斐坐起身环顾,一圈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越喝越清醒,说的大概就是这种人,反观章斐,大概已经醉得不清了,绯色从脸染到脖子,他们都执拗地看着彼此,像是在找寻什么答案,但徐钧宁愿这是自己的错觉。
章斐猛地惊醒了,翻开自己的牌,怎么又轮到自己了?
心情忽而变得郁闷起来,好在接下来几轮他既没有当上国王也没有抽到指令,只一口一口地咽下愈发冰冷的酒液。
吐息间全是酒香和炙热的呼吸,指间下颌微微颤抖着,裴疏雨抬起眼,撞进一双不经意流露出茫然的眼里,震得他心尖一颤。
啵,唇肉与皮肤分离,微响,裴疏雨很快往后退,和章斐重新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拿过酒杯灌下。
只见niki抱着杨六月做了五个深蹲,杨可羊被迫和姚祐明嘴对嘴亲了一口,两个人面色都青青紫紫,说要去卫生间吐。
裴疏雨中途倒是被抽到过和一个陌生面孔的男生拥抱,男生性向笔直,但个子矮,小鸟似的依偎在裴疏雨怀里,末了又问他身上喷的是什么香水,怎么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