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2/2)

    &esp;&esp;豪尔赫在电话那头听见动静，嗓音也绷着：“看见了？”

    &esp;&esp;偷拍视频拍得垃圾，字幕却加得很勤快，一行行滑过去，写得暧昧又恶心。

    &esp;&esp;克里斯撑着料理台，闭眼用力吸气。

    &esp;&esp;视频还没放完，他已经“啪”地一声合上了电脑。

    &esp;&esp;卡卡没有跟他争，只轻轻眨了下眼，“我先上车了。”

    &esp;&esp;第三次打过去，铃声响到快断，才终于被人按开。

    &esp;&esp;不能现在冲去机场。

    &esp;&esp;不能给卡卡打电话就逼问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没说。

    &esp;&esp;这些东西撞在一起，逼得他心口发闷，连怒火都烧不干净，只有一股又急又冷的烦躁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esp;&esp;克里斯皱着眉盯了一会儿，心口那股焦躁没散，反而更重了。

    &esp;&esp;“现在最麻烦的不是这篇稿子本身，是他们已经开始试探了。今天敢写‘旧友送别疑云’，明天就敢写别的。”

    &esp;&esp;克里斯闭了闭眼，“我知道。”

    &esp;&esp;不能发火。

    &esp;&esp;卡卡顿了顿。

    &esp;&esp;卡卡那边像刚坐进车里，呼吸有些乱，低头把手机靠稳，才抬眼看向镜头，“刚拿到行李。”

    &esp;&esp;又是没有。

    &esp;&esp;又是这张脸，配着这两个字。

    &esp;&esp;“转会后仍难断旧情？”

    &esp;&esp;卡卡状态不对。

    &esp;&esp;后面又切到安检口。

    &esp;&esp;屏幕一黑，然后亮起来。

    &esp;&esp;“卡卡那边你先别提视频，免得他看着也烦，我还是处理得了这些。”

    &esp;&esp;“嗯。”

    &esp;&esp;第二次还是没接。

    &esp;&esp;先出现的不是脸，是模糊晃动的车顶灯。镜头对得很乱，有一道昏黄的光横着扫过去，紧接着屏幕一转，卡卡的下半张脸出现在画面边缘，口罩摘了，鼻梁和嘴唇露出来，脸色比候机厅那张照片里还白。

    &esp;&esp;他手撑在桌边，低着头，半张脸陷在客厅昏暗的光影里，那团沾了血的纸巾还塞在口袋最里层，隔着衣料抵着他，提醒他现在最重要的根本不是这些破视频。

    &esp;&esp;克里斯盯着最后一行，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

    &esp;&esp;“另一只。”

    &esp;&esp;“机场依依惜别，关系恐不止友情？”

    &esp;&esp;“我说把镜头往下，”克里斯一字一句，“你现在让我看手。”

    &esp;&esp;视频不长，四十几秒。拍摄角度很远，那种偷摸的晃动一看就很业余。画面先是对着航站楼人群，镜头晃了一圈以后，突然定住——一个高个男人把另一个人死死抱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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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kaka：落地了。

    &esp;&esp;他匆匆看完回复完之后，就一直盯着和卡卡的对话框。

    &esp;&esp;他声音很低，和平时不太一样。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滑过去，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影子，把那层眼下的青照得更重。

    &esp;&esp;车里安静了两秒。

    &esp;&esp;“什么？”

    &esp;&esp;“你骗谁，拿行李要十五分钟？”

    &esp;&esp;挂电话以后，客厅重归安静。

    &esp;&esp;“皇马旧友为何专程飞来曼彻斯特？”

    &esp;&esp;卡卡明显怔了一下，“克里斯。”

    &esp;&esp;飞机还没落地。

    &esp;&esp;克里斯喉结动了动，“卡卡那边呢？”

    &esp;&esp;“没有。”卡卡说。

    &esp;&esp;克里斯几乎瞬间回拨了视频。

    &esp;&esp;“你怎么这么久才接？”

    &esp;&esp;卡卡流血了。

    &esp;&esp;屏幕里的卡卡低头，像是很轻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把镜头往下挪了一点，他的手搭在腿上，骨节修长，掌心看不出血迹，也没有纸巾。

    &esp;&esp;“另一只。”

    &esp;&esp;“克里斯——”

    &esp;&esp;克里斯皱起眉，又打。

    &esp;&esp;克里斯胸口猛地一紧。

    &esp;&esp;那边没有接。

    &esp;&esp;“手。”

    &esp;&esp;“……我来处理。但你今晚别冲动，别回应媒体，也别发任何东西。尤其别在社交媒体上发和卡卡有关的。”豪尔赫的叹气声就没断过。

    &esp;&esp;窗外终于开始下雨，没一会儿就连成一片，把院子里的灯光都冲成模糊的金色。克里斯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静音，手机就放在手边，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全是豪尔赫、公关团队人员发来的消息。

    &esp;&esp;卡卡还在飞机上。

    &esp;&esp;将近半夜十二点，终于跳出一条新消息。

    &esp;&esp;“你是不是又流血了？”

    &esp;&esp;卡卡抿了下唇，终于把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还是干净，只是手背青筋有些明显，肤色白得过头。

    &esp;&esp;克里斯咬紧牙，盯着屏幕里的男人，声音发沉：“你把镜头往下。”

    &esp;&esp;克里斯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