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宝马雕车香满路（剧情）(2/2)

    少女攀上车辕，给他让出一半地方。

    世有二人，甚为希有，如优昙华。一者、不行恶法，二者、有罪能悔。《大般涅槃经》

    小李还不能吃，过两章把老李炖一炖。

    新男嘉宾亮相，要风度不要温度。

    身后少女的脚步声停下了，高溯以为雪大路滑，回头看了一眼。少女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假托与人私会，殿下却不假。”

    少女看着柔弱，脾气却大：“不必，不劳殿下。出了宫门，咱们各走各道。”

    高溯不由失笑，小小年纪。道理一套一套的。

    高溯心里莫名一滞，见了鬼了。怎么今夜遇见的女人，大的小的，都在同他说这句话。“孤刚帮过你，”他话里不觉带了刺，“你就这样报答？”

    ----

    少女又停步，见他耐心等了两息，开口语气有些不耐烦道：“殿下自去便是，何必问我。”

    高溯见她是个主意大的，便不再说话了。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打个呼哨，唤来自家坐骑。手执缰辔伫立，却久久没有上马。

    “赶一份差。”

    小娘子琴抱得更紧，头几乎埋在里面，朝墙角阴影里退一步。高溯感觉到目光，抬头与人对视。月下青衣公子丰神俊朗，如林中仙，对他温雅一笑：“殿下久违。风霜经年，安然无恙否？”

    夜雪霏霏飘落在驰道上，落满一地泥泞。两人在深浅雪水中跋涉，一时间长道漫漫，天地间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笔者注（废话可跳）：

    周姓小娘见他还待在原地不动，不像是要归家的样子。到底是宫门内受了他庇护之恩，停车又问：“怎么，相好不肯收留。殿下今夜无处可去？”

    少女音色清脆如马车四角的铜铃，继续开口揭穿：“您还是先把衣襟理好，再来教育我吧。”

    周姓小娘已径直解了角落里一头健骡套着的灰篷小车，将怀里抱着的琴塞进车厢，攀上车辕自驾骡车出宫去。经过门前空地时，见高溯仍驻马不动。上下打量一眼他牵着的骊马，骨架高峻，肩阔背平，是既能拉车扛重，又能日行千里的北境良马。

    “南市。”

    高溯沉默片刻，见健骡拖着灰篷小车起步，扬声问道：“缺什么人？”

    少女立刻从车厢里拖出一副鞧带，递到他手中。

    正想着，高溯已牵着那小琴姬过来，朝他递过一枚背嵌银丝的门契，解释道：“家中仆僮顽劣，今夜使了些性子，惊扰了。”

    “这个时辰？”

    “我还有事，与殿下别过，就各回各家吧。”少女抱琴，朝他屈膝微微俯身：“今夜多谢殿下义举，妾名周昙优，家住南市铜锣巷。殿下往后若有事，可往此处寻人。若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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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雪大，我送你回去。”话出口，高溯也觉得自家多事。可女郎年纪小，今夜又险些遭了恶人，独自在外行走终究不妥。既已让她赖上一次，索性好人做到底，送到家便算两清，省得方才人白救。

    小娘子头也不抬：“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高溯脚步顿住。

    高溯坐上去，接过马缰：“去南市何处？”

    “孤给你做脚夫？”

    故名昙优。

    高溯瞥她一眼：“孤自归府。”又禁不住啰嗦道：“小小年纪，张口相好，闭口私会，也不知羞。”

    “到了便知。”

    城门尉接过木契，躬身稳稳奉还，腰弯得比方才低了三分。

    高溯站在马前看了一会儿：“你往何处去？”

    然后两人彻底没话说了，一前一后继续往前走。及至止车门，不远处马厩传来几声马嘶。高溯见少女刺了他一句仍在身后安静跟着，便又再问道：“你家住何处？”

    “夜班。”少女纠正，“管一顿朝食。”

    她驾车出止车门前，问高溯：“殿下在等人？还不走。”

    “会赶车，能搬货，遇事不怕见官的。”少女回车对他上下打量道：“殿下正合适。去不去？”

    高溯一时竟无话可说。

    城门尉吓得打个激灵，再想说什么，驭者已松开马缰。骏马散开马蹄，在驰道得得前行。临走时，那人在车辕上远远向两人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

    “殿下借我的由头脱身，我借殿下的爵位过门。”少女回敬：“互惠互利罢了。”

    两人一个牵马，一个扶辕，很快将骊马套在车前，健骡仍旧驾辕。北境骏马头一回与骡子共车，颇不耐烦地刨了两下雪地，被高溯一掌按住颈侧安抚。

    不等高溯回答，又策马挥鞭。径直朝内宫去了。

    高溯嘴角抽搐两下：“车有边套？”

    少女扬鞭，健骡率先迈步，骊马也只得收住长腿，随着灰篷小车缓缓起行。车轮碾过满地雪泥，载着两个今夜无家可归的人，一路向南市去了。

    “殿……殿下的人，自然放得。”他挥手让禁卫退开，干笑一声，“下官不知是殿下府上女眷，多有得罪。”

    城门尉回过神来，想来方才驭者点他的话。今日冬至亚岁，满宫上下配他散骑常侍李氏瑜瑾称一句殿下者，不过三月前归邺那位。

    高溯忽地开口，声音嘶哑：“与人私会，不是什么好话。娘子年纪还小，往后不要随意攀扯。”

    少女白了一眼：“哦。原是今夜南市差使缺了一人，我见殿下闲着，才多问一句。”复又抖开缰绳，嗓音清脆讽道：“不过我自有相好，对叫相好赶出门的老男人没兴趣。是我多管闲事了。”

    小琴姬被他拎着袖口拽过门洞，身后城门尉的干笑声仍晾在空中。出得西掖门，两人默契不言，一前一后，一路朝西止车门处的驻马场走去。

    高溯接过木契收回袖中，见那小娘子仍紧抱怀中琴，转身时把她往身侧一带：“走了。”

    “方才险些被送廷尉，还要去？”

    唉，说好了要跑剧情，男嘉宾登场我又想炖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