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谈判破裂江宛再使离间计 眼下(2/2)
这宛丫头就跟来这儿走亲的客似的。
还真是她往那儿戳洞，王眯子就堵那儿。
“那不可能！”黄二娘十分肯定，“这黑庙子抱团紧着呢，哪是你一个外人随随便便就能插进去的？况且，这一路下来，我俩问了不下十个村民了，你压根就没提过要买藕的话头，尽扯些有的没的。”
身旁的黄二娘被这大热天折腾得满头大汗，心里更是一百个不解，忍不住扯了扯江宛的袖子，“宛丫头，你这是在做什么？”
王眯子缓了两口气，摇摇头，驱散走颅内的眩晕，沉声道：“要藕可以，要多少？十文钱一斤，先钱后货。”
死路。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日头正毒呢。
江宛挑了个阴凉地，拉着黄二娘走了过去。
黄二娘听得脑瓜子“嗡嗡”的。
“不收！”江宛没有半分迟疑，斩钉截铁地回到。
未知总是令人惶恐，精明如王眯子也不例外。
他掏了掏耳朵，难以置信地跟江宛确认道：“你说……不收？”
黄二娘怔在原地，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
太阳穴上青筋鼓起，“砰砰砰”地跳动声令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响。
王眯子抬手，打断了他娘的话，低声吩咐道：“娘，你跟上去，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捂住脑门，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了一步。
和人聊天、聊地，聊今晚的吃食，唯独闭口不谈收藕的事。
“你爱信不信。”江宛翻了个白眼，一把打开王眯子横在身前的手，带着黄二娘大步离去，背影潇洒得令人牙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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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眯子当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没有。”王眯子答得干脆。
江宛迎上他的目光，坦坦荡荡地点头承认了，“对啊，就是为了恶心你啊。”
这，就是她送给王眯子的“礼物”。
可王眯子这明摆着宰她的喊价，她要是答应了，那就实在太蠢了！
王眯子耐心耗尽，“就十文，爱收收，不收走。”
“你知道我没说，我知道我没说，可那王眯子……他不知道啊。”江宛冲她眨了眨眼睛，笑得一脸狡黠，那双杏眼睁得溜圆，漆黑的眸子，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他娘眼疾手快，连忙伸手将他扶住，一边替他顺气，一边劝道：“儿呐！她要就给她点，我们就当打发叫花子了，何必跟这种人置气……”
江宛轻吐口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所以，无论王眯子最后是信还是不信，
“你！！！”
黄二娘一愣，随即反驳道：“王眯子问问不就知道了？”
她本意是想找王眯子买个五十斤藕，自己再从商城添个十斤、二十斤出来卖的。
江宛见状，微微眯起眼睛，声音放得极缓，“你仔细想想，整个永川县乃至荣县，唯有黑庙子种藕。他若是信了，那周记的藕从何而来？他若是不信，必定会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去彻查黑庙子里闹‘鬼’的事。
看儿子气得铁青的脸色，德旺他娘讷讷开口，“儿子，这丫头……”
她顿了顿，回过头来，眸底笑意更深，“若是所有人都说，从未跟我聊过半句收藕的事。可偏偏赶集日，周记铺子里就大张旗鼓地摆出了鲜藕。那王眯子，他是信？还是不信？”
“说了没有。”
他非但没坐，反而后退半步，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不了，你想说什么就说，说完了赶紧走。”
“等、等下！”王眯子终于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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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见着一位在藕塘里忙碌的藕农，江宛便跟见了熟人似的，拽着黄二娘硬往塘边凑。
经过方才几轮的交锋，王眯子深知眼前这个女人绝非善茬，心中的警铃大作。
黑庙子的藕价在这些商户之间，从来就不是个秘密。
这样一来，人心惶惶，被约谈、盘问的村民，只会心生怨怼，觉得王眯子在怀疑他们。”
都会因为周记出现鲜藕，而和村民们产生嫌隙。一旦利益共同体出现裂痕，再想修复，便难如登天。”
如果只是单纯地为了恶心他，那这女人未免也太闲了。
藕农们又累又乏，哪有心思搭理她们？
“问？他倒是可以问。”江宛轻笑一声，目光飘向远处连绵不断的荷塘，语气幽幽，“可王眯子怎么确定，旁人告诉他的，就是真话呢？”
“十文？”江宛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用力甩了甩被江宛绕晕的脑子，抛出了最实际的问题，“你‘叽里咕噜’说这么多都给我整昏头了。要去哪里搞藕来卖才是实际问题啊！你总不能真的大老远地跑去益阳府吧？”
江宛无奈地撇撇嘴，“那我也不墨迹了，我要藕。”
可江宛就是个脸皮厚的，哪怕人家只丢给她一个后脑勺，她也能对着那背影自说自话，聊上好一会儿。
黄二娘扯了扯嘴角，一脸嫌弃地甩开江宛缠在胳膊上的手，“你脑子没事吧？人家为甚要找你？你就压根没说要收藕的事啊！”
真是棘手！
若是遇上愿意搭腔的，她更是夸张得手舞足蹈。
“现在就要。”江宛紧追不舍。
一条精心铺设，无论怎么选，都通向深渊的——
离开王家后，江宛一路走走停停。
他给其它商户供货才八文，到了周记这里，居然狮子大开口，提价到了十文。
“二娘，你说，会不会有好心人私底下找我，然后将藕卖给我啊？”
作者有话说：
既然无法沟通，那就别怪她使阴招了……
“对，不收。”江宛干脆利落地离开板凳，背起背篓，拉起黄二娘就要往外走。
“我不信！”王眯子咬牙切齿。
江宛一边和一位大婶挥手告别，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和她们聊聊，看有没有机会从她们手里直接买到藕。”
王眯子头一回体会到被人气得头晕的滋味。
她本想着借王眯子的力，便能省下不少自己的精力，可王眯子摆明就是不想让周记好过！
他急忙伸开双手，挡在二人面前，满脸狐疑，“你来这儿一趟，不会就是为了恶心我的吧？”
“行吧。”江宛耸了耸肩膀，似放弃般，继续说道：“那我就受个累，只能天天来黑庙子，将我们两家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给那些商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