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正文完(2/2)
“陛下呢?”
宣旨的声音已经落定,殿内安静了一瞬,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穿过前方的官员,落在容珲将军身后的威远侯身上。
当初从豫州来的那些流民,如今被编入工部名下,专管汝南河堤修缮之事。
商阙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转身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褚绥也仿佛察觉不到这股微妙的气氛,只是淡淡说了句:“众卿若无他事,今日便到这里。”
褚堰突然想起父皇临终前说的话,眼眶微红:“谢陛下。”
话音落下,褚绥缓缓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看向商阙,眼底有期待,也有忐忑,强忍着心里的慌乱,紧张又害羞地问了句:“你可愿意?”
贺正雅应声出列,躬身拱手:“臣在。”
随着他的起身,福安公公高声喊了句:“退朝——”
接着是户部,萧项禹出列,将私盐案中查抄的账目一一清点完毕,涉案银两已悉数充入国库。
话音落下后,底下的朝臣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流露出几分喜色,他们家中有不少嫡系或旁支都在备考,如今开放恩科,不必多熬三年。
商阙这些日子一直待在宫中,军营里积压了许多军务,待朝会一散,他便径直去了校场,等忙完手里的活,已是午后。
每日管两顿饭,另发工钱三十文。
褚绥的眼神开始躲闪,脸颊泛着薄薄的红晕,脸色犹豫不定。
午后的日光从窗棂间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殿内很安静,褚绥甚至能听见自己胸腔里回荡的心跳声,他斟酌许久后开口:
小太监连忙躬身答道:“回侯爷,陛下在御书房里。”
“军营一切可好?”
他解下甲胄,换了身干净的衣裳,策马沿着宫道往回赶,直奔皇宫。
且威远侯可是陛下伴读,从小就侍奉其左右,对陛下忠心耿耿,又屡次救驾于危难,任谁都会觉得,今日该有一道分量极重的封赏落在他的头上。
“陛下。”商阙的目光从那道诏书移开,落在了褚绥略显慌张的脸上,“这道诏书,是什么时候写的?”
商阙抱着那道被他捏得皱巴巴的诏书在褚绥身边跪了下来,眼眶微微泛红,嘴角的笑意蔓延而开:“臣领旨。”
他随口问了句,商阙并未回话,他猛地抬眸,商阙手里正拿着他拟好的那道封后诏书。
“在里面批阅奏折。”福安说话时,不难听出他语气里的心疼,“陛下方才只睡了半个时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大将军容珲,忠勇刚正,屡建殊功,特赐金帛器物若干,以示恩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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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想要将褚绥抱回软塌上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案上那道诏书,然后顿住了。
“恩科一事,交由你全权主持。”
“侯爷。”
“贺正雅。”
可直到福安回到陛下身后站定,那道旨意始终没有出现。
商阙站在那里,面色如常,仿佛一切都与他没有干系。
“我知道了。”商阙推开养心殿的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却发现褚绥正靠在椅子上,闭着双眼,呼吸绵长,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从吏部尚书殷诏递上来的名录上来看,如今朝中需补缺的官职,密密麻麻地写了一长串。
就在这时,褚绥睡眼惺忪地醒了过来,看着桌案上堆满的册子,忽然想起自己还在批阅奏折,却发现商阙不知何时回来了,就站在他的身旁。
武将的位置目前饱和,可文官的位置,却空出许多来。
福安接着念第二道诏书:“大皇子褚堰,孝悌克尽,忠勇可嘉。宫变危急之际,挺身护驾,以身当先。今封其为端亲王,赐封地,永享王禄。”
容珲出列,跪下接旨:“谢陛下。”
褚绥合上名册,沉声道:“开春便开恩科,不必再等三年。”
他们方才便一直在等福安公公念出那道关于威远侯的诏书,要知道不管是花马池平乱,还是乾清宫救驾,都是实打实的军功。
一道道的封赏诏书宣读完毕,福安退后两步,回到了陛下身后站定。
上面的墨迹早已干透,分明不是今日才写的。
商阙把脚步放得更轻了,悄悄来到他身边,将他手里的朱笔和奏折取下,轻轻放回了桌案上。
“臣领旨。”贺正雅声音有些激动,从前他是辅佐春闱各项事宜的礼部尚书,如今他却成为了春闱的主考官。
褚绥坐在御座上,目光缓缓扫过大殿。
百官伏身叩拜:“恭送陛下!”
“朕愿以山河为聘,万民为证,立卿为后,共承宗庙,同安黎民。”
朝会散去后,商阙按例去了趟军营。
平日这个时辰,褚绥还在午睡,等商阙进了养心殿,才发现殿内空荡荡的,没有瞧见陛下的身影,他在廊下随手截住一个小太监,沉声问了句:“陛下呢?”
朝会渐入尾声,福安从御案侧方捧起一卷诏书,在百官面前站定,缓缓展开那帛面,清了清嗓音,喊道:
其余各部所奏,皆是常例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