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往事已随风 孤真的该死(1/2)

    往事已随风 孤真的该死

    往事已随风

    (蔻燎)

    视线上移, 一袭熟悉的粉白道袍倏忽映入眼帘。

    快得不及眨眼。

    曲探幽和花辞树心照不宣后退一步,因为现在的花下眠不同往日,她的眼神阴险狠毒, 一股狂热的嗜杀气息环绕她的周身, 褪散不了,涤荡不净。

    她浑身血腥, 仿佛刚刚经历一场恶战,粉白道袍半边都是暗红的血, 像极了地狱的妖莲一朵朵绽放。

    花下眠幽幽地拔-出插在地面的血泉剑, 不阴不阳的喉音不忍卒闻,她睥睨一眼被曲探幽抱在怀里早已咽气的落花啼。瞥视那胸口黑洞洞的窟窿儿, 亢奋难描, 直视曲探幽的凤眸,“怎么?你不喜欢这个结局吗?”

    “落花啼死了, 你毫无后顾之忧,你应该毕恭毕敬来答谢我的好意, 何以一副气急败坏的表情,你在恨我自作主张要了她的命?”

    “她若是不死, 活着就有可能逆风翻盘把你踩在脚下,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闭嘴!”曲探幽忍无可忍,将落花啼平放在一软榻上,缚龙剑抵准花下眠,勃然大怒,“朕正四处找你,你自投罗网就休怪朕不给面子。”

    他命令道,“出鞘入鞘,包围逢君行宫。花下眠和花辞树, 通通杀无赦!”

    “遵命,皇上!”

    出鞘入鞘等一众带刀侍卫,绝命卫恭候多时,蜂拥而至地裹死正殿前后的门窗,噼里啪啦跳进来围着花下眠,花辞树就出招夺命。

    曲探幽则专心致志去打花下眠,花下眠面对曲探幽的攻击和出鞘入鞘等人见缝插针地挥刀相向,并无一丝左支右绌之感,反而兴致勃勃地玩乐般漫不经心地回招,不出半刻就削倒了一片侍卫。

    花辞树原本还时不时帮曲探幽挡上几招,后面不知想到什么反手提刀来砍曲探幽,讥鄙道,“花啼死了,你凭什么活着?你保不住花啼,有什么资格得到天下?”

    曲探幽反唇相讥,冷笑道,“花辞树,朕已把曾经的曲水国疆土交由你管理,你就是曲水王,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难道你是故意任由她杀害春还,想看着朕不问政事,郁郁寡欢,你想取朕而代之?从前作战时分在朕重伤之时你私自顶着朕的脸皮去为她办事,你还没顶替过瘾?”

    “朕看你也根本不爱春还,如果真的爱到骨子里,你何以能袖手旁观春还踏过刀山,又是游街示众又是跪行敬酒?你到底是爱着她,还是享受着控制她拿捏她的一种快感?你自己能回答出来吗?”

    花辞树怒极一笑,心惩劈向曲探幽,恶声恶气道,“爱?你爱花啼你会关她七年之久?你我之间有何处不同!”

    两人纠缠,曲探幽却无心和花辞树打斗,他想杀花下眠的心情无可抑制,缚龙剑聚了全力冲向花下眠的心口,下一秒,曲探幽的胸膛深处乍起一股绞痛,喉咙涌上腥甜,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腥血一半吐在衣领上,一半吐在了花辞树脸庞上。

    花辞树眼底闪过寒光,嗤笑道,“你也有今天。”

    花下眠一刀抹了一侍卫的脖子,闲闲自在道,“曲探幽,莫要与我斗,你斗不过的,你别忘了你体内的祭语闹腾得正欢呢。”

    “不听我的话,你会死得很惨。”

    她瞟瞟曲探幽,盯盯花辞树,笑得古怪,“我已赢了赌局,成功逼死花天恩,成功手刃落花啼,胜负已定,我无所畏惧!你再敢违逆我,我能让你滚下帝位,捧花辞树上去。”

    说这些话的时候,曲探幽听到花下眠那不男不女的沙哑声音比以前严重了许多,对方双目发直,眼下乌青,猜想到她铁定练武练到走火入魔,自负自满,容不得任何人悖逆她。

    他打量揪着花下眠血拼到底,花下眠却无心恋战,抓着花辞树一同踏着侍卫的头颅,翻窗逃走,迅疾无伦。

    带刀侍卫们鱼贯奔出,凭着最后的模糊残影去捕捉二人,将才还壅塞堵挤无处下脚的殿内顷刻间空空荡荡,只剩下曲探幽,出鞘入鞘,还有死寂冰凉的落花啼。

    出鞘入鞘本想跟着去追花下眠和花辞树,但实在放心不下曲探幽,兄弟俩一左一右站在皇上身旁,定睛一看,曲探幽唇角溢出的黑血不可控地蜿蜒淌泄,晕湿了那金光闪闪的龙袍。

    “皇上!”

    曲探幽“唔”地再次吐出一大口血,他单膝敲地,撑着缚龙剑才稳住身形不倒下去。

    他道,“不必管朕,追……”

    一字未罢,他心脏钝痛,力有不逮地昏倒在地。

    死去多日的落花啼就躺在软榻上,睁着一双死气浓浓的星眸,可星眸里再也装不进任何人,静悄悄地让人害怕。

    魂魄状的曲探幽无能为力地旁观着这场荒诞戏码,脑门青紫的筋暴跳鼓动,周身的黑烟滚滚不息。看着出鞘入鞘大叫一声去抱起前世的他冲出殿门找太医,殿中空旷死意的气氛俨然地狱。

    曲探幽不关心前世的自己,他飘到软榻上落花啼的身边,没有温度的泪水夺眶而出,颗颗饱满的泪珠挂满下颌,滴下来就跌入渺渺的虚空,没有水渍的痕迹,悉数散为飞灰。

    他如今变成鬼,连哭的权利都没有,真是可笑至极。

    “春还……孤不要这样的结局,孤不要你死。”

    “对不住,前世今生都是孤对不住你。”

    “孤真的该死,你恨孤怨孤理是应当的。”

    “对不住……”

    风啸啸,云绕绕,天际黑似鬼蜮。

    前世的曲探幽厚葬了落花啼后,第一件事就是起兵攻打灵暝山天相宗,扬言要屠尽花下眠,花辞树,天相宗的每一人,教之血债血偿,付出代价。

    派出数万曲兵跑遍天涯海角,没日没夜地追杀花下眠,花辞树,红衰翠减等人,先是杀尽功力较弱的天相宗门人,再是红衰翠减,花辞树这些稍微强劲的人,杀到花下眠孤立无援,风声鹤唳。

    他耗费了近四五年的兵力财力,追得花下眠犹如过街老鼠无处躲藏,最后花下眠逃无可逃,连喝口水都会被曲兵的刺杀打乱,她精神崩溃,走火入魔屠了一座城,此举人神共愤,断不可容。

    曲探幽联合江湖其他门派围攻剿杀花下眠,何人能杀花下眠何人能得万两黄金,竟是下达了一支追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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