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二十五 “斯净可以(2/3)

    他在表示，自己同样是家里的主人，这就够了。

    最终还是孟豫和先开口，他单手揽着梁西卉僵硬的肩，微笑着：“璟川，好久不见了。”

    “……陈璟川你真没救了！”

    费孑话音刚落，就第一次瞧见了陈璟川发火。

    陈璟川没有精力来回答这句废话。

    “……我靠。”他震惊之后就是铺天盖地的怒火，忍不住连珠炮似的为他打抱不平：“梁西卉他妈第一次来找茬的时候就说让你和她分开，还真以为能和那种大小姐走到底啊？白白浪费六年青春！”

    他愣了下，忙问：“你不回国了？”

    做人不能这么既要又要，卑鄙无耻。

    以至于直到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他依旧无比清晰的记得一切，那一晚打不通的每一个电话，和孟豫和短暂交流时说的每一个字。

    而分手是他提的，现在回去挽留除了让她为难以外还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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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今天想试试，如果抽烟真的能消愁就好了。

    陈璟川长睫顿了下，轻笑：“不是做客呢。”

    且这句话，是孟豫和说给未来的陈璟川听的——等他知晓了一切，只会更加对此时此刻感到诛心。

    柏林校区的学生公寓很小，甚至有些逼仄，他把床让给了费孑，自己麻木的坐在床边上抽烟。

    陈璟川眼神空洞，行为举止如同木偶人一样空洞，任由他把自己拉起来从阳台扔回卧室。

    现在，他们三个终于又面对面了。

    “妈妈，我想喝水。”正当气氛再次陷入僵局时，客厅西侧的门被推开，穿着恐龙睡衣的斯净走了出来，他睡的迷迷糊糊，声音软糯：“你怎么不在我旁边？”

    最能刺痛一个有所肖想的人的词汇就是‘客人’。

    陈璟川瞬间收敛起浑身的锋芒，对着小孩儿笑了笑：“斯净，你好。”

    费孑无声地叹了口气，本不想打扰他，却听男生忽然开口，声音轻轻冷冷的：“把机票取消了吧。”

    那几乎是打碎和重塑陈璟川人生观的一晚。

    家里怎么这么多人呀？

    他知道自己显得有些讥诮，可这东西没办法，越在意的人就会越绷不住。

    陈璟川微微眯了下眼，反问：“你不意外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永远都是温润淡定的样子，仿佛从来都不会对任何场景感到着急，更别提气急败坏。

    陈璟川平静地说：“她和孟豫和有孩子了。”

    真的不太适应，呛的直流眼泪。

    孟豫和神色未变，平静地说着：“小西请朋友来家里做客，很正常。”

    揉完眼睛，他惊喜的发现孟豫和也在，瞬间睁大了眼：“爸爸……咦？陈叔叔？”

    他抓住他的领子，漆黑的眼睛里含着警告：“不许说她。”

    “小西。”孟豫和走到斯净旁边，半蹲下来搂住小男孩儿摸了摸他的头，话却是对着梁西卉说的：“送送客人吧。”

    见到斯净被吵醒，他知道今天也就这样了，毫不犹豫的告辞：“我先走了。”

    费孑从浴室出来见他正在抽烟，脚步一顿，意外倒也能理解。

    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彻底撕掉本来就在粉饰着‘体面’的面皮。

    “什么？！”费孑惊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真的假的？”

    梁西卉忍无可忍的叫住他：“陈璟川！”

    和梁西卉从高二认识到现在的六年，是他人生中最有意义，哪怕进了棺材也会想起来就觉得美好的六年。

    碎裂的手机屏幕被他攥紧，鲜红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在梁西卉的家里，晚上，都不需要解释的暧昧时间，三个人面面相觑——

    这家伙怎么越来越疯，刚才问她会不会离婚，现在……再说下去还不知道要说什么。

    梁西卉沉默着开门，率先走了出去。

    把梁西卉要结婚的消息告诉陈璟川时，他沉默了两秒就说要和自己一起回国，费孑知道，他大概还是想再去努力挽回一下——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正宫和小三始终区别大了去了。

    以至于他现在甚至觉得自己的那么一点傲气和坚持如果代价是彻底失去梁西卉，那究竟有什么用？

    还有锥心刺骨一样的绝望感。

    自己和孟豫和是无比熟悉的，眼下境况发展到这个地步，谁都没必要继续装。

    费孑气的要疯，干脆一拳捶在他脸上：“为了个女人你至于吗？手不想要了？”

    她和陈璟川一前一后走到了停车场，等看到他的车，她就想转身离开。

    成年人之间的交锋怎么丑陋无节操都可以，但最起码在小朋友面前该有些分寸。

    陈璟川嗤笑：“你懂个屁。”

    虽然陈璟川从来不抽烟，也最烦这玩意儿，但梁西卉现在可是要和别人结婚了……他冷静不下来也是人之常情。

    以前试过这东西，不喜欢，梁西卉也很讨厌烟味儿，陈璟川便从来没有想过要抽。